之前也有顧客像祝德貞這樣問過有沒有這個酒那個酒,當時女服務員面上微笑,但心裡已經罵開了:真有錢你去會所啊!去高檔酒吧啊!跑火鍋店裝什麼逼?看你那樣,出來裝有錢人前,能不能先把指甲修整齊了,順便換一件領口沒汗漬的襯衫?
可是今天面對祝德貞,全程被祝德貞的氣場壓著,女服務員心裡除了慚愧就是自卑,根本生不出腹誹的心思。
當然,如果只是祝德貞還沒有這個效果,更主要的是女服務員認出了坐在祝德貞對面的邊學道。
乖乖!這位可是真富豪,剛剛女客人說的那些外國名字酒,說不得一瓶就頂自己一個月工資,可在邊學道眼裡估計跟自己看大白梨差不多。
下樓走到酒水臺,女服務員找到領班問:「咱家有黑桃a嗎?」
「啥?」
女服務員鍥而不捨地問:「酩悅和莎偌可和貝……什麼特呢?」
領班一臉懵逼:「你說什麼呢?」
女服務員拉著領班走到一角,小聲說:「樓上有兩位客人,點名要喝什麼起泡酒,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幾個牌子。」
領班看著女服務員說:「你第一天上班?告訴他們,我們這是火鍋店,不是酒吧。」
女服務員左右看了看,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我不敢說。」
「為啥?他們還能吃人啊?」
「那兩個顧客,有一個好像……好像是邊學道。」
領班:「……」
靜了兩秒,領班看著女服務員說:「你沒開玩笑?」
「這有什麼好開玩笑的?長的真的很像。」
「為什麼不早說?」
「我不敢確定啊!」
「幾號桌?我去看看。」
一分鐘後,領班從三樓下來,直接去找經理了。
兩分鐘後,經理從三樓下來,先打了一個電話,然後讓領班開車去附近一個酒吧取酒。
五分鐘後,火鍋店經理親自把兩瓶armand-de-brignac-brut-gold(黑桃a土豪金)送到邊學道和祝德貞桌上。
放下酒,40多歲的男經理笑容可掬地看著邊學道和祝德貞說:「萬分抱歉,讓兩位客人久等了。我這小店不以酒水為主打,聽二位有需求,從朋友的酒吧借了兩瓶過來,二位放心,我找的是鐵哥們,保證是真酒。」
邊學道聽了,微笑著說:「有勞了。」
見邊學道開口,經理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他恭謹地看著邊學道問道:「鄙人姓柴,是這家店的經理,冒昧問一句,您是……邊總?」
邊學道笑著說:「我是姓邊。」
「哎呀,真的是邊總!」柴經理兩眼放光,熱情地說:「邊總,您可是我的粉絲啊……不是……看我這嘴……我可是您的粉絲啊!不只我,我女兒、我老婆、我妹妹、我媽……都是您的粉絲。」
得……
合著柴家老中青三代女性被邊學道一網打盡了,這是真正的全年齡段通吃。
柴經理話音落下,整頓飯表情都是波瀾不興的祝德貞差一點沒忍住,藉著撩頭髮的動作,才把笑憋了回去。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還想辦法借了兩瓶酒送上來,邊學道朝柴經理伸出手說:「幸會!」
儘管邊學道是坐著,柴經理一點不覺得受辱,他伸出兩隻手握著邊學道的手說:「邊總能來我的店裡,小店蓬蓽生輝。柴某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跟邊總合個影,拿回家給孩子看,不知邊總方便嗎?」
手都握了,也不差合影了。
邊學道說「可以」,就要起身。
柴經理趕忙按著邊學道說:「您不用起來,我個子矮,站您旁邊照正好。」
說完,柴經理掏出手機,遞向祝德貞說:「麻煩您,謝謝。」
祝德貞接過手機,調出照相模式,幫邊學道和柴經理拍了兩張照片。
柴經理拿回手機,點開照片,見桌子上的火鍋也照進去了,滿意地點頭說:「多謝,不打擾二位用餐了,需要什麼二位儘管點,今天這單全免,算我柴某人請的。」
吃飯吃出這麼個插曲,邊學道和祝德貞都有點哭笑不得。
開啟香檳,邊學道說:「我沒喝過這個酒,正好嚐嚐。」
看著倒酒的邊學道,祝德貞問:「真不打算結賬了?」
把倒好的杯子推向祝德貞,邊學道說:「就當抵消肖像費了。」
拿起杯子輕輕晃了晃,祝德貞說:「你看出來了。」
放下酒瓶,邊學道說:「你有點小瞧人啊!」
祝德貞說:「手機拍的,當宣傳照畫素不夠吧!」
邊學道自信地說:「他只要把照片發到智為微博上,比什麼廣告都管用。」
深深地看著邊學道,祝德貞說:「我原以為到了你這個層次,臉皮會變得薄一點。」
邊學道端起酒杯示意碰杯,說:「那隻能說明你根本不瞭解我,和像我這樣摸爬滾打的人。」
「你?摸爬滾打?」祝德貞話說一半,邊學道手機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是孟婧姞打來的。
環環相扣,最後一環正是孟婧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