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可謂雲遊上師這輩子唯一的牽絆。雲遊上師年輕的時候做了太多錯事兒,而聽信讒言誤解自己身懷六甲的妻子,拋棄自己未曾謀面的兒子。是雲遊上師這輩子犯下的最嚴重的錯誤。
遁入空門,他只為此事贖罪。他希望佛祖能夠原諒自己犯下的罪孽;希望他們母子能夠寬恕自己犯下的過錯;更希望自己能夠原諒自己,或是乾脆忘卻自己曾犯下的錯。
二十多年了。躲在仁欽崩寺二十多年。吃著油少的齋菜,喝著米少的稀飯,躲避著人群的繁華。雲遊上師以為自己已經贖罪,以為自己已經忘卻,以為自己再也不會重新煩惱。
但是,直到今天。直到看見自己二十三歲的兒子。他內心的那塊兒傷疤終究還是復發了。
他欠他太多了。就算在佛祖面前懺悔十輩子都不足以贏得原諒。
「師父...」旁邊的小喇嘛看雲遊上師的臉色有些不對,於是話到一半不再多說。西伯利亞戰熊眉毛挑了挑,卻見雲遊上師竟然不顧輻射的危險,徑直向工藤走去。
「雲博士啊,雲博士。你現在才去抱他,難道不覺得晚了些嗎?」西伯利亞戰熊似是嘲諷。但是雲遊上師並沒有在意他的嘲諷,一直走到那個被熒光龍捲風卷出來的大坑胖,隨即跳了下去。
「茲拉」那個熒光龍捲風向外輻射的能量已經把大坑燒的發燙。雲遊上師跳下去,就如干柴遇到火焰。腳底的布鞋瞬間焚燬,冒出一股青煙。
如今雖然關閉了一個洩露能量的空間,但仍舊有兩個空間在不斷向外輻射著能量。雲遊上師並沒有畏懼那高濃度的輻射,直接抱起黑如焦炭的工藤,一滴眼淚流下:「孩子。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一句對不起,二十四年的怨!雲遊上師知道,這筆賬怎麼可能等價。
「啊!」淚滴在工藤連上,工藤突然清醒了。清醒的工藤能感覺到吞噬九維空間以後,輻射對身體造成的傷害。現在的工藤不但失去了自主行動能力,並且忍受著萬蟻噬心的痛苦。
剩下的兩個空間仍舊不斷向外輻射著能量,一股火焰從他七竅之中猛然噴湧而出。熊熊大火不但包裹著工藤,還波及到一旁的雲遊上師。
如此大的火勢,一般人的本能反應定然是遠離。然而,雲遊上師--這個修煉密宗絕學到達很高境界的高人,竟然能夠忍受俱火焚身的痛苦。
火勢很大,雲遊上師不但沒有逃開,反倒撲了上去,意圖用自己的身體把工藤身上的烈火撲滅。
「雲博士...」看著這個骨瘦如柴的光頭老喇嘛掙扎在火中,西伯利亞戰熊不禁為之一顫,殺人無數,從不心慈手軟的他看到那個枯瘦的身體漸漸化成黑色焦炭,心中突然隱隱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震驚。
雲遊上師死死抱住渾身火焰的工藤,身上的僧袍已經全部燒焦。常人誰能忍受如此大的疼痛,然而云游上師卻一聲不吭,不撲滅工藤身上的火焰誓不罷休。
「師父...」幾個小喇嘛看到雲遊上師燃燒在火中,意圖上前一同營救。但他們剛剛跨出一步,卻被西伯利亞戰熊擋住去路。
「你想幹什麼,大鼻子老外。」幾個小喇嘛還以為西伯利亞戰熊阻止他們營救師父,是想報復。但是他們不知道,其實西伯利亞戰熊為他們好。
「輻射無形,而他七竅噴火。說明這種輻射已經十分強。你們貿然前去,只會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