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南的父親說話直言不諱,從來不都不拐彎抹角。他說這話是實話,而沒有半點其他意思。
「你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不同意?不同意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王丹小心眼多一點兒,曲解了於向南父親的話。
「沒別的意。兒子的感情我不插手的。我是事實論事。你比他直截了當,說話也乾脆,所以在我眼裡,你比他優秀。」王丹的語氣霸道,在他人看來,是對老人的不敬。但於向南的父親沒有生氣。簡單的幾句交流,他已經看穿了王丹柔弱的外表,看到了王丹內心深處那個倔強而堅強的心。不是嬌生慣養,不是無理取鬧,而是在該挺身而出的時候挺身而出。這樣不畏強權,敢於直言不諱的颯爽女孩子,不多見了。
王丹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公公還算講理。
「呵呵,你叫什麼名字?小孩兒?」於向南的父親真心為自己的兒子感到幸運。
「王丹。你呢?」王丹沒有把他當領導,也沒有把他當長輩。
於向南的父親一愣。自從自己當上軍區司令以後,人人都對因為他的身份、權勢而懼怕他。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但換個角度,這些年來所有的人都把他當領導看,從沒有一個人敢於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他也因此孤零零的享受著高處不勝寒的權威,失去了真正意義的朋友。
「呵呵。於嘉慶。男,54歲,漢族,大學本科畢業。現在的專業是一名軍人。」於向南的父親邊說邊伸出自己那隻粗糙的大手。
王丹也笑了笑,禮節性的握握他的手:「王丹,女,24歲。現在是一名學生,旅遊專業。」
「恩。我感覺你很優秀。於向南那兔崽子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心了。」於嘉慶這人還真是雷厲風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說完這幾句話,向自己手下揮揮手,下達了撤退命令。
看樣子,他不會把於向南抓回去了。這不但讓尼瑪次仁上師、胡茬班長感到震驚,還讓王丹也有些驚訝:「但是...就這麼走了?」
心血來潮,派出軍隊將大昭寺圍了個水洩不通。如此大的動靜,讓外人還以為大昭寺要發生兵變;一句話不合,跟尼瑪次仁上師大打出手,雖然不是尼瑪次仁上師對手,但倔強的他又不讓人幫他;而現在,本意來抓兒子回家,在見到自己兒子的女朋友王丹以後,竟然又要無功而返...
「呵呵,於向南那小子從小體弱多病,如果不是我跟他母親管的到,他也不可能活下來。成年以後體格漸漸好轉,他就喜歡往外跑。但因為從小在我們的保護下長大,他這個人對外界沒有抵抗,對自己好的壞的分不清。就像我跟他的關係...」於嘉慶長長舒了一口氣,幾句悲涼的話透露出這些年來他對兒子的關懷以及兒子對他的不理解。
王丹雖然知道於向南向來與自己的父親不合,但卻不知道為何他會如此逃避自己的父親。現在於嘉慶提起這些來,王丹才略有體會。
「呵呵,你跟他在一起我就放心了。我於嘉慶不會看錯人。」說完,於嘉慶拍拍王丹的肩膀。對於這樣的信任,王丹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於是緊閉嘴唇,點點頭。
「老胡啊。我知道你一直嫉恨我。但是你理解的」於嘉慶早就想跟胡茬班長打招呼,不過風風火火的來,慌慌張張的鬥,於嘉慶根本沒有機會問候一下自己的老兵。
胡茬班長鼻孔不斷抽動,很顯然十分激動。他抹抹自己乾涸的眼眶,撇了撇嘴道:「我這次來就是像你證明的」
「什麼證明?你他媽的是要去爬珠峰嗎?」於嘉慶早就知道胡茬班長有攀爬珠峰的想法,問道。
「哼,我要證明給你看...」
「老胡啊,你怎麼這麼倔呢?你...」於嘉慶伸出食指指著胡茬班長,氣的許久說不出話來。
「首長,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請別勸我。我有我的信念」胡茬班長堅定地道。
「哼,誰要勸你了。帶上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登不上珠峰就不要回來見我。」誰都沒想到,於嘉慶最後會來這麼一句。
胡茬班長就像接到了一個讓自己興奮不已的命令,忙站直身體,行了個軍禮:「遵命。」
「我早就聽說你們想去墨脫,那裡現在已經大雪封山,路不好走。派我的轉機,送你們一程。」原來他們的一舉一動盡在於嘉慶掌握之中。於嘉慶不但關注著自己的兒子,還關注著跟自己兒子有關的每一個人。臨走之時,於嘉慶忽然想到了什麼,忙從哪個戴眼鏡的年輕軍官手中接過一份資料,遞給胡茬班長:「秦風的資料。」
「救命救命救救我...「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於向南不知道。那時候,他正孤獨的‘躲’在井底:「嗚嗚,快來救我。不小心掉下來,我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