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笑了笑,似乎想到了小學六年級的時候,自己作為一個懵懂少年曾有的羞澀。
「呵呵,我知道你心裡肯定裝著人。那姑娘也配不上你。恐怕你千里迢迢來墨脫,翻山越嶺尋找九紋龍的後裔,定與你心目中的姑娘有關吧。」老者呵呵笑著,飲了一口酒。微醉之時,性情豪爽的老者,已經完全不避諱什麼,而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羅寧也沒有必要隱瞞什麼。他點點頭說:「是呀。她中了蠱毒。我這次尋找巴拉奴確實是為了替她解開身上的蠱毒。」
「蠱毒?」這個詞在藏南地區曾經相當敏感。近些年來,隨著科學的進步,村子裡的年輕人已經漸漸遠離蠱毒,懂蠱、知蠱、會種蠱的人,也僅僅剩下他們幾個僅有的老人而已。羅寧多次提到蠱毒,每當提到蠱毒,老者都會皺皺眉頭。
「我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冒昧,但是,請您多多包涵。我沒有要冒犯您的意思,只想您把您知道的有關九紋龍巴拉奴村的傳說,以及所有有關蠱毒的事情全部相告。」羅寧說完,向老者深深鞠躬。
老者忙攙扶住羅寧。羅寧見他臉上表情有些躊躇,想必一定在做強烈的心理鬥爭。許久以後,老者開口道:「即便你只為救你的女人,只為解蠱而沒有惡意,那也僅僅只是你而已。你的那幾個同夥---我已經看出來,其實,你的同夥有兩個心不善,並且並不會屈服於你。想必你也知道。」
老者邊說,目光邊投降篝火邊豪飲的工藤,以及狂舞中不斷揩油少女的西伯利亞戰熊。老者是個智者,自然看出來一些端倪。
羅寧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沉靜著。老者又開口道:「我們祖先曾曾留給我們的驕傲--聖堡陵宮,前些日子被那幫盜賊盜取。所以我就很害怕在遇到像他們一樣的惡人。我們善心收留,他們卻在你信任的時候宰你一刀,防不勝防。你很善良,但是你也一定要多加防備啊。」
老者話中有話,羅寧可以領會其中的意思。羅寧點點頭,問道:「不知道盜取你們生堡陵宮的是些人麼人?長什麼樣子?」
「哼,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樣子的。光頭笑面虎,還是個裝了假肢的瘸子。」老者咬牙切齒的道。
「光頭三舍?」老者只說了一句,羅寧便猜到幾分。真沒想到趙三舍這傢伙不但私賣軍火、拉票撈金、盜獵,還涉足盜墓。這傢伙真客氣。羅寧心中狠狠罵了幾句。
「所以,別生氣我不告訴你九紋龍以及有關蠱毒的事情。」老者道。
片刻過後,羅寧臉上的陰霾一洗而空,笑呵呵的道:「呵呵,不管了。總之謝謝大叔的盛情款待。今晚難得這麼熱鬧,我就不多想那些煩惱了。」羅寧倒也想得開,嘿嘿笑了兩聲又問那個老者:「我能不能請那個姑娘跳支舞。」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只要她願意。」
在老者的默許下,羅寧喝了那碗烈酒,然後直接走到那位漂亮的藏族姑娘面前。那姑娘一直偷偷看著羅寧,如今羅寧徑直走來,她竟然神經慌張,十分緊張的樣子。
在西藏呆了一段時間,羅寧也學會了幾句藏語。他走到那姑娘面前,伸出手來,用藏語說了一個:「請。」字。
姑娘有些茫然,似乎並不明白羅寧要表達什麼。羅寧指了指篝火邊縱情跳舞的男女青年,然後又用藏語道:「跳舞。請。」
姑娘會意,臉上立馬露出一個嶄新的笑容。羅寧拉住她的手,與她一起來到篝火旁邊,圍著那熊熊燃燒的篝火,開心的跳啊,笑啊。
「年輕真好」那老者看著縱情的姑娘小夥,不由說了一句,隨後將碗裡的烈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