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寧醒來的時候,忽然發現他們被一群身著獸皮衣物的野人團團圍住。
身後是萬丈懸崖,而那三十幾個裸露著肌肉的野人高舉著火把,手中的圓形彎刀在火光下熠熠發光。
「他們是誰?」那些野蠻的野人圍著他們,並沒有任何攻擊或是撤退的舉動。雙方就這麼對峙著,良久,羅寧低聲問比他早來這裡的幾人。
「不知道呢。看他們的樣子,不像藏族本土人。好像···非洲土著。」於向南最早來到這裡,他輕聲回道。
若要按照他們的皮膚、服飾、打扮來判斷,這些人真的非常非洲土著人,但大家都知道,非洲與亞洲遠隔萬里,這重重大山,隱秘的大峽谷中,怎麼可能會有非洲人。
「大家都順利過索橋了嗎?那些吸血蝙蝠呢?」既然對方一直僵持著,並沒有要主動攻擊的意思,羅寧便把注意力放在團隊身上。還記得在江對面的時候,那群吸血蝙蝠撲來,工藤與西伯利亞戰熊二人掩護著大家撤離。最後羅寧不肯丟下他們,而不肯過索橋,是西伯利亞戰熊將羅寧打暈,硬是蕩了過來。
現在大家相安無事,羅寧想,工藤與西伯利亞戰熊應該也過來了吧。
「工藤呢?」羅寧的話沒有人回答,於是羅寧又問了一句。
「在這裡。」工藤站在最後,向前邁了一步回道。
「西伯利亞戰熊呢?」羅寧又問道。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沒有人回話。
「戰熊將軍呢?」羅寧四處張望,他的動作引起了對面野人的警惕。那三十幾名彪形大漢將手中鋒利的圓形彎刀舉在胸前,隨時防備著他們有任何動作、
羅寧望著漆黑的對面。凜冽的寒風從對面吹來,風中似乎夾雜著太多的血腥味。空中已經沒有吸血蝙蝠的蹤跡,原本的危險也頓然消失。羅寧藉著對方野人的火把亮光仔細查詢一遍,卻真的沒有發現西伯利亞戰熊的身影。
羅寧險些跌倒。
胡茬班長忙扶住了他:「戰熊是好樣的,面對死亡毫不畏懼。他臨死都喊著你的名字,讓你記住他是你的隊員。」
大家想到以前對西伯利亞戰熊的排斥,此刻心中不免都有些羞愧。
戰熊確實死了,死的悲壯。羅寧瞪著那湧出淚水的眼睛,望著盪漾在空中的索橋,久久沒有話語。
大家也陷入無盡的悲痛之中。周圍忽然靜極了。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對面那群點著火把的野人人群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眾人忙戒備著向對面看去,只見遠方忽然出現一個火把。火把下面,一位身著虎皮,頭頂羽毛桂冠,脖子帶著獸牙項鍊的中老年男子快步走來。
所有的野人見到他來,紛紛低頭,像是敬禮。而那男子則抬頭挺胸,闊步走過人群,就如降世的神明一般高傲。
看這架勢,大家也都猜到了:這人定然是這些野人的首領。
野人統領打著火把照了照對面的羅寧等人,隨即向旁邊的野人嘰裡咕嚕得問了幾句。
由於對方說的是當地古藏語,羅寧聽不明白那統領到底說了什麼。只見旁邊的野人指著羅寧等人嘰裡咕嚕回了幾句,統領的目光忽然變得兇狠起來。
他怒喝一聲,隨即抖動身上的虎皮,轉身離開。而其他野人恭敬地目送他離開,隨即忽然轉身,將手中的彎刀刀刃衝準羅寧等人。目光中充滿了殺戮之意。
「他們剛才嘰裡咕嚕說了些什麼啊?怎麼態度忽然變了呢?」看來又要打架了,於向南非常不喜歡打架。
「我聽不懂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羅寧沒有愛瘋語言翻譯,故而也不懂他們所說的藏語。
「那個身披虎皮,頭頂羽毛的漢子說:殺了這些外來人。這些外來人定然又是來搶聖石的。」眾人都聽不懂對方的語言,但老村長土生土長在這裡,雖然口音有些詫異,但大抵能夠聽清他們對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