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意思。我一失蹤,我在京城的親戚朋友怎麼辦?形勢擺在這裡,我跑不了,要不你給我出個注意?」
駱凝氣的眼眸通紅,臉色冰冷:
「你不講信義和女王爺接觸,事已至此,你又離不開女王爺,除了你我老死不相往來,還能有什麼辦法?」
夜驚堂心平氣和道:「我一直記著約定,那次真是意外。女王爺問我有沒有意中人,我可是堅定回答,說我已經有了意中人,糟糠之妻不下堂……」
「你才糟糠!」
「好好,我是糟糠。」
「女王爺知道你有意中人,怎麼說的?」
「沒說啥,嗯……對我還特別好。」
「……」
駱凝明白了意思,微微頷首,含淚起身:
「明白了,我讓路行了吧?我又不稀罕你這小賊負責……」
夜驚堂抬手按住駱女俠肩頭:「別鬧脾氣,就事論事,咱們想想這事兒怎麼解決行不行?」
「你還想怎麼解決?你還想把我和女王爺都騙回家?」
「嗯……」
駱凝看夜驚堂的臉色,明白了意思,眼神都直了:
「你……你怎麼這般無恥?我就算失心瘋,讓你對我負責,以後怎麼和女王爺相處?我是反賊,要是身份被發現,腦袋肯定掛在黑衙外面?你到時候怎麼辦?」
夜驚堂神情嚴肅,大丈夫氣魄十足:
「駱女俠掉一根頭髮前,我肯定先掉腦袋,可以吧?」
「那我要是去殺女王爺呢?」
夜驚堂果斷搖頭:
「你沒這本事。」
?!
駱凝被這話差點氣暈,抬起劍憋了半天,咬牙道:
「我怎麼沒本事?等你和女王爺苟合的時候,我也過來,然後趁你們不備就是一劍……」
夜驚堂抬起手來:「別開玩笑。你給我時間,讓我想辦法好不好?」
「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聽說你要來,瞭解過平天教……」
「你是聽說‘蟾宮神女’要來,色胚!」
「好好,我色胚。平天教是前朝孤臣,死守南霄山不降,朝廷還招安過,但是沒成。要不我想辦法遊說,把招安之事促成……」
駱凝其實很早就看出,大魏國力鼎盛,已經得了民心,平天教主想復辟亡了甲子的大燕,無異於天方夜譚。
但平天教如今已經在江湖稱霸,朝廷鞭長莫及,薛白錦好端端的‘江湖女帝’不做,跑來對朝廷卑躬屈膝,指不定還被賜一杯毒酒,薛白錦圖個啥?
「平天教不可能接受招安。你為什麼不勸朝廷向平天教投降?平天教主是大燕的臣子,大魏才是造反的!」
夜驚堂直接無語,攤開手道:「我盡力行吧?不管是南霄山招安大魏十二州,還是平天教被招安,都是把兩家變成一家,哪個有機會,我選哪條路,可以吧?」
「……」
駱凝眨了眨眼睛,覺得把這小賊逼急了,當下也沒有再多說:
「你最好把事情處理妥善,如果哪天朝廷打南霄山,我第一個衝去你家,宰了女王爺。」
夜驚堂被亂七八糟的事情弄得心亂如麻,轉眼眺望著江景,沒有再說話。
江邊寂靜下來,只剩清幽月色和船頭一雙男女。
駱凝眺望遼闊清江,想起身離開,但不好開口,想了想把船頭錨繩解開,讓往下游飄去:
「今天你把周家的臉打爛了,周家不可能息事寧人。我送你去碼頭,你早點離開,免得出岔子。」
「你呢?」
「我……我得入京救仇天合,明天才出發,和你不同路。」
夜驚堂輕輕點頭,偏頭看了眼身邊冷冰冰的側顏,暫時找不到緩解氣氛的話題,就把雙手合在一起,十指交叉貼在嘴邊,然後:
「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