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也有這麼一個人,因為大燕滅國《鳴龍圖》丟失,這個人是前朝皇宮的一個小太監,練過四張鳴龍圖,年不過十二,獨自死守宮城,掩護燕恭帝逃亡。
她爺爺擒住小太監後,沒有斬殺,而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善待燕氏皇族為條件,讓其效忠大魏。
小太監答應了,就此成為大魏宮城的‘守護神曹公公’,爺爺離世便守護父皇,父皇離世便守護皇長子。
曹公公是大魏君主身邊定海神針,姐姐想篡位,曹公公自然就成了一道跨不過去的天塹,哪怕皇長子急功近利遭到朝臣牴觸,姐姐又有外戚世家的支援,只要曹公公不倒,皇長子還是進退自如,守不住皇宮也會逃去諸王轄境。
她當時要被嫁去敵國北梁和親,已經絕望了,都準備隱姓埋名潛逃,哪想某天早上醒來,就成了大魏的一字並肩王,自此再也不用擔心受制於人。
這些事情只發生在十年前那個夜晚,外人只知道是朝臣彈劾皇長子,使其主動退位,並不知道那晚宮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死了多少人;連她也不清楚姐姐如何做到的這一點。
但她知道,姐姐比她想象的要強大,外表很騷,但體內卻是一座頂天立地的巍峨山野,無論風浪有都大,都不會在皺一下眉毛……
東方離人真暗暗崇拜姐姐之際,忽然發現水榭中的姐姐,娥眉輕蹙,用手扶住了額頭,顯出貴妃醉酒般的嬌弱感。
??
東方離人微微一愣,繼而直接從視窗衝出,腳尖輕點碧波,來到了湖心水榭,扶住了蹙眉閉目的大魏女帝:
「姐姐?」
大魏女帝微微抬手,繼而指尖輕勾披肩長髮,擋住黑髮間那一個不起眼的白絲,隨意道:
「岔氣了,無妨,你繼續去忙吧。」
「……」
東方離人眨了眨眸子,仔細打量姐姐的氣色,確定沒異樣後,才微微頷首……
——
長夜寂寂。
雙桂巷裡已經熄了燈火。
正屋裡,青色幔帳放了下來,折雲璃穿著鳥鳥小肚兜,薄被蓋在肚子上,呈大字型睡在裡側,睡的十分香甜。
駱凝側身躺在床鋪外側,腰間搭著薄被,露出雪白肩頭,手中摩挲著翠綠色的玉佩,想要就此睡去,心頭的雜緒,卻擾的人難以安眠。
陽氣過盛,不調理容易心浮氣躁……
高手生死相搏,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別……
凝兒姑娘要放開點,這種事情,在夫妻之間很正常,這也是為了丈夫,不要有心理負擔……
唉……
駱凝側耳傾聽,不遠處的西廂房裡,已經沒了動靜,估計是睡著了。
他自己對身體都不上心,我傻乎乎操心個什麼……
但小賊成天打架,周家、徐白琳可都對他恨之入骨,一個不慎就……
江湖中人,不能意氣用事,從理智的角度來看,已經幫忙調理一次了,若是半途而廢,導致小賊出現意外,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以後還指望小賊收拾神塵老禿驢呢……
駱凝心亂如麻良久,終究是理智佔據了上風,暗暗咬牙,無聲無息坐起了身……
——
西廂房裡,架子床的幔帳放了下來,衣袍搭在床外。
夜驚堂躺在枕頭上,身上蓋著月白色的薄被,懷裡抱著本書,閉目熟睡。
呼
也不知幾更天的時候,一陣夜風,無聲吹進屋裡,在帳子上帶起水波般的漣漪。
夜驚堂隨之驚醒,略微睜開眼眸打量,屋裡沒有半點光線,只能聽到帳子外傳來:
窸窸窣窣
脫裙子的聲音。
?!
夜驚堂著實意外,還有受寵若驚。
很快,帳子開啟了些,繼而薄被被撩起,柔潤香軟,無聲無息滾了進來,背對著他。
夜驚堂閉目裝睡。
身邊人稍微等待片刻後,回頭看了下,又準備起身離開。
夜驚堂連忙醒過來,湊到耳邊低語:
「駱女俠,是不是晚上睡不著?」
熟悉的輕靈御姐音,自耳邊冷冰冰響起:
шшш.ttkan.¢〇
「小賊,你別自作多情。王夫人說今天要給你調理,不然你可能心湖不穩,在和人搏殺的時候出意外;你以為我想過來?」
夜驚堂心中很是感動,想了想又問道:
「那明天呢?」
?
駱凝稍作遲疑,冷聲道:「明天我再去問。」
夜驚堂笑了下,也不多嘴,抬手摸去,發現光溜溜,入手滿是細膩,剛摸到大月亮,就被握住了手腕。
「嗯?」
駱凝低聲道:「我過來,只是調理身體,不是和你親熱。你磨磨唧唧,太慢了,我……我急著回去睡覺。」
?
夜驚堂有些無辜,暗道:這事兒,我也快不了呀……
窸窸窣窣
身邊響起動靜,轉了個身,溫熱貼在了身上,看動作是想直接上馬!
?
夜驚堂看不到駱凝的臉頰,但知道肯定是——輕咬下唇、滿眼無奈、被迫受辱——的小模樣。
夜驚堂自然不會制止,眼巴巴等著。
磨磨蹭蹭
夜驚堂想抬手,卻被駱女俠摁住,只能柔聲道:
「你這樣怎麼行。」
「行……」
駱女俠聲若蚊吶的倔強了一句。
夜驚堂雙手抱著後腦勺,也不亂動,只是詢問道:
「一直把雲璃弄暈,不太好……」
「又不是打暈,助眠的手法,她小時候不老實睡覺,她師父經常這樣。」
「要不咱們買個新宅子?」
「這是你家,你自己拿主意……把這個院子留著……」
「好。」
架子床內寂寂無聲,只有幔帳出現細微漣漪。
在安靜不知多久後,夜驚堂的聲音再度響起:
「駱女俠今天不是看了書嗎?」
「我豈會看那種不乾淨的東西……小賊,你別說話,不然我回去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