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堂頓時無語,詢問道:
「不好吃嗎?」
「挺好,就是沒太大胃口。」
大魏女帝手兒撐著側臉,繼續道:
「過幾天,靖王會擔任欽差,帶著六部重臣,去鄔州建陽,處理鄔王一系的宗氏子弟,和封國產業。
「張景林的事情,只有你一人知道,是重中之重。如果你和靖王意見相駁,你可以用牌子讓靖王聽話,以此事為主,但不要吐露實情,全力把人帶回來即可。」
夜驚堂感覺鈺虎對雪湖花的需求,似乎到了急不可耐的程度,詢問道:
「你的傷很著急?」
大魏女帝斟酌了下:「不是特別嚴重,但短時間治不好,確實挺著急。」
夜驚堂知道鈺虎出問題,可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當下詢問: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傷勢?」
大魏女帝道:「你又不是大夫,看不出來我的暗傷。」
「我最近學了聽風掌,能摸出體內氣息走向,我試試。」
夜驚堂挑起了幔帳,坐在了床榻邊。
女帝瞧見此景,倒也沒說什麼,翻身躺在了床鋪上,抬起白皙手腕。
夜驚堂在床榻邊側坐,如同老中醫般,把鈺虎的手放在腿上枕著,以手指號脈,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脈象十分穩定……
「我感覺沒問題……」
大魏女帝的暗傷,是私自練鳴龍圖破壞了身體原本的構造,出現了極為細微的瑕疵;有兩根白頭髮,就是內裡出錯,帶來的外在變化,平時沒事的時候,號脈是找不到問題的。
大魏女帝抬手指向右肩:
「肩膀偶爾會出現隱隱痛感,但骨皮肉都正常,摸不清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夜驚堂見此,把手放在了右肩之下,仔細感覺:
「現在疼嗎?」
「白天會疼幾個時辰,並不重,只是有感覺;現在不疼。」
夜驚堂微微頷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體內氣息走向。
大魏女帝靠在枕頭上,不知為何,又感覺到了夜驚堂身上的熱度,讓她非常舒服。
說是安全感,她現在好像不缺安全感……
大魏女帝目不轉睛望著近在咫尺的絕色美男,有點摸不清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夜驚堂仔細當大夫研究,結果摸了半天,沒發現鈺虎身體有什麼暗傷,反倒是發現鈺虎體內氣血走向不太對。
具體形容,就和他下午摸駱女俠差不多,但鈺虎體內反應更強烈,隔著輕薄布料,都能感覺到鈺虎身上流淌的那股……色氣?
夜驚堂睜開眼睛,看向如入定老僧般平靜的鈺虎,覺得鈺虎很正常。
但身體反應也不該騙人,明顯在微微發燙……
夜驚堂為了驗證,在肩頭輕微揉按,發現鈺虎心中愉悅,氣血流動加快,就順著走;變得平淡,就調整力度位置……
「呼……」
大魏女帝躺在枕頭上,睫毛微動,覺得身體極為舒適。
但理智還是讓她沒忘記,眼前這挑逗她情慾的是她妹夫!
為此女帝強壓下心底的悸動,開口道:
「夜驚堂,你是想進宮,陪我一起伺候聖上?」
「……」
夜驚堂手上動作微頓,而後把手收起來:
「沒感覺出暗傷,出現異樣,我估計是內分泌……嗯……身體內部調控失常。我感覺去找王夫人,能看出的問題會比我多。」
女帝微微眯眼:「意思你摸了我半天,什麼都沒摸出來?」
夜驚堂本想解釋一下,但最後還是坦誠道:
「確實如此。不過我只是按肩膀,初衷還是想給你解決暗傷。」
女帝沒有再計較,擺手道:「我的傷很難治,你先去把張景林帶回來再說。」
夜驚堂站起身來,拿起‘如朕親臨’的金牌看了看:
「我和靖王一起出發還是?」
「靖王得帶著六部朝臣坐官船,走得慢。鄔王現在可能已經收到了訊息,等你趕到鄔州,必然已經逃離建陽城;你早一天過去,此事辦成的可能性便大一分。」
夜驚堂收起牌子,轉身道:「明白了,我回去收拾好東西就啟程。」
大魏女帝微微抬手:
「去吧。」
夜驚堂準備走出珠簾,不過看到房間的陳設,又覺得不對,回過頭來:
「鈺虎姑娘,這是我的床。」
「……」
女帝眨了眨媚意萬千的雙眸,本想來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這話有點過於霸道,就盈盈起身,站在夜驚堂面前,叮囑道:
「哪怕能調動官府人馬,此事依舊兇險。你還是以自身安危為重,務必小心。」
「我自有分寸。」
「此事辦成,你想要什麼獎勵?」
夜驚堂本想說不求名利,但這顯然不可能,他稍加思索,嘗試性詢問:
「我有兩個紅顏知己,也想學玉骨圖,鈺虎姑娘覺得此事有沒有可能性?」
大魏女帝見夜驚堂這時候還在考慮媳婦,心中不免暗暗感嘆:朕看人的眼力確實毒辣,權錢名色,這小子確實只好一個‘色’字。
大魏女帝想了想,面對面靠近幾分,湊到夜驚堂耳邊,意味深長道: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如蘭香風吹拂耳垂,夜驚堂站直幾分,感覺鈺虎姑娘在撩他,迅速退開半步,正想來句‘姑娘請自重!’。
結果還沒開口,就發現一襲紅裙的絕代佳人,挑起珠簾走出了門,只留下殘存在房間裡的淡淡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