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乾淨素潔,破爛袍子和褲子,搭在桌旁的椅背上,桌上放著幾樣隨身物件。
屏風後面冒出淡淡水霧,赤著上半身的夜驚堂,頭髮溼漉漉的披在背上,腰上纏著浴巾,右手撐著牆壁,左手扶額輕揉,看起來挺難受。
「夜驚堂?」
東方離人拿著袍子快步來到跟前,眼神關切:
「你怎麼了?」
「我……」
夜驚堂眼睛裡滿是血絲,被躁動氣血衝的頭暈,看屋子裡的光景甚至有幾分朦朧感。
瞧見面前眼神關切的笨笨,他下意識抬手摟住,手在背上輕拍:
「別擔心,我沒事。」
「誒?!」
東方離人措不及防,驚得雙手蜷在了胸口,繼而夜驚堂就把她抱了個結實,臉色頓時漲紅,動都不敢亂動,只是急聲道:
「你沒事你抱本王作甚?你……你鬆手!」
夜驚堂環抱溫涼如玉的離人,盡力剋制心底的衝動,輕撫背上的秀髮安慰:
「不好意思,我有點好色……不是,有點氣血上頭,管不住手,我……」
東方離人被男人貼著耳邊說話,半邊身子都酥了,眼底又羞又急,扭動肩膀:
「你再這般放肆,本王叫護衛了……」
東方離人剛扭幾下,沒能掙脫開這大膽屬下的胳膊,反而發現似乎被刀柄指著!
?
東方離人眸子又瞪大了幾分,不太敢動了。
兩人摟摟抱抱,可能動靜有點大,隔壁的侍女察覺不對,推開門打量。
吱呀~
抬眼發現衣不遮體的夜公子,抱著受驚小鹿似得靖王,侍女表情微驚,但還沒說話,就發現靖王猛然回頭,眼神微兇!
!!
侍女驚的一縮脖子,知道打攪了靖王的好事,連忙把門關上了。
東方離人面紅耳赤,轉過頭來,咬牙道:
「夜驚堂,你別太過分!你再這樣,本王回去就把你送到盡身房……」
夜驚堂抱著緩了片刻,發現燥熱未曾消減,心思反而越來越飄,強壓心神把手鬆開,只是扶著笨笨肩頭:
「不好意思,我回去休息下,明天再過來拜會殿下……」
東方離人見夜驚堂呼吸急促、眼神火熱,心中還是擔心夜驚堂的身體情況,又詢問道:
「你是不是想女人了?要不本王叫兩個侍女過來……」
「不用!」
夜驚堂上頭歸上頭,但並非不清醒,他搖頭道: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我就算憋死,也不會碰心裡不喜歡的女子。」
?
東方離人微微蹙眉,覺得這話似乎有對她表白的意思——不會碰不喜歡的女人,又輕薄本王,那不就是說喜歡本王……
東方離人眼神頗為古怪,看起來是想嚴肅說兩句擺正態度,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那你回去能做什麼?要是憋出事來……」
夜驚堂能看出離人眼底的擔憂和猶豫,抬手又抱了抱,輕拍後背:
「凝兒也過來了,正在鎮子上等著,我回去休息下就好,殿下不用擔心……」
?
東方離人正琢磨要不要咬牙忍辱,幫下屬解決疑難雜症,聽見這話頓時惱火,抬起靴子踩向夜驚堂腳指頭:
「凝兒姑娘在,你還抱本王?你……」
夜驚堂火氣旺腦子可還清醒著,下意識收腳躲開了。
但他腰上就圍了個浴巾,腳移開了,浴巾卻沒能倖免。
東方離人一腳踩下去,就發現身下唰的一下,有什麼東西被踩掉了……
?!
夜驚堂表情一僵。
東方離人猛然瞪大眼睛,都不敢低頭,把手裡的袍子丟給夜驚堂,轉身就往外跑:
「你這惡棍!你給本王等著……」
話沒說完,隔壁就傳來「嘭!」的一聲,把門關上,還有拴門的聲音。
惡棍……
夜驚堂被笨笨這脫口而出的形容詞弄得一愣,又覺得形容十分到位,迅速穿上了衣袍:
「這是殿下自己踩的,我不是故意冒犯殿下眼睛……」
「你快回去,再賴著不走,本王真叫人了……」
「好……對了,殿下和山裡溝通的時候,讓官兵注意下鄔王俘虜裡有沒有個叫張文淵的人,和一起失蹤案有關……」
「知道啦,你先回去調理身體……」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