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朝如此大氣的說不追究兒子的死,只是當著上萬人的面,說給朝廷聽。
他把刀借來,確實是想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破屠龍令的法門,不過就算研究出來了,一晚上的熟練度,也不可能拿來對付軒轅朝。
刀法更上一層樓,重點在‘法’,而不是‘刀’。
而也在此時,船堆之間,忽然傳出一聲轟鳴,伴隨甲板被震碎的爆響。
嘩啦——
嘩啦啦——
如今鄭峰的後人登門,要幹什麼自不用說。
仇天合握了握手中刀,腳步往前跨去:
「你不先把刀掛背上?」
只要下了擂臺,軒轅朝臉皮再厚,也不好當著上萬人的面,追殺已經認輸的對手。
「最後發現,諸事皆能,便是諸事不精。
烏篷船上,仇天合沒理會幾個小逼崽子震驚的目光,風輕雲淡立在了船頭:
「我打殘了你爹,你殺了我兒子。你是想彼此有仇報仇,還是想讓朝廷當和事佬,彼此兩清往事一筆勾銷?」
夜驚堂聽見這話,總是明白那掌櫃說把刀給他,老闆娘為什麼很不高興了,不出意外這把刀應該是老掌櫃的遺物。
夜驚堂一直都知道朝廷很難辦這事兒,也明白軒轅朝此言的打算,直接道:
「你打殘家父,直至家父英年早逝;你兒子來殺我,差點讓我葬身灣水鎮。如此大仇,何來兩清之說?」
君山刀太重,只有躬背彈刀才能迅速起手,為此所有刀客,都在研究怎麼破這個起手式,好一動手就把屠龍令按死。
仇天合已經收刀入鞘,可能是怕夜驚堂託大,落得和鄭峰一樣的下場,來到了夜驚堂跟前,準備情況不妙就二打一。
直至此時,圍觀的無數江湖客,才看清來人的相貌。
夜驚堂來都來了,打不打的過先不談,場面話得硬氣,對此道:
「我怕再過兩年,你提不動刀,報仇都報的不痛快。」
「喝——!」
軒轅朝反手一刀劈在天合刀上,沒有給對方半點‘後發制人’的機會,力道之大直接把仇天合劈的往側面橫移。
軒轅朝的刀法簡單到毫無說頭,就是純粹是硬實力碾壓,屬於一力降十會的打法。
軒轅朝按屠龍令的路數打,只要有點底蘊的刀客,都能接住一兩刀不死,畢竟招式是明的,拼不過可以躲。
來人打扮是尋常江湖刀客的打扮,但腰間的這把刀,對在場無數刀客來說卻很特別。
這是上代刀魁的佩刀!
「嗡……」
當然,這並非懷念鄭峰,而是懷念狂牙子。
仇天合練刀一輩子,算到了軒轅朝可能如此起手,並不算措不及防。
「嗡……」
當年軒轅朝對鄭峰很反感,不留絲毫情面,想讓女兒入宮是原因之一。
而堵路的軒轅朝,察覺背後有勁風逼近,也停下了身形,單手持刀斜指地面,不緊不慢轉過身來。
颯——
而處於刀鋒之前的仇天合,就好似狂風巨浪前的一葉孤舟,哪怕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人,也能看出只要被巨浪拍中,便是四分五裂的下場。
沖天水花被揚起,又迅速落回湖面。
「刀客,用刀說話。你想和老夫那逆子講道理,待會大可下去當面講。」
昨天晚上演練刀法,他發現這把刀太長,左手拔刀不夠順滑,接屠龍令的招式又太輕,雖說攻擊距離翻倍,甚至能用出‘黃龍臥道’‘青龍獻爪’等招式,但都這麼用了,換杆大槍威力更大。
君山臺上下,再度安靜下來。
來人是個男子,身著水雲錦質地的黑袍,頭上帶著竹質斗笠,身材頗高、面容俊美,雙眸如同劍芒般銳利,腰間懸著一把黑鞘長刀。
在場的江湖名宿,都把目光集中了過來,打量起夜驚堂,悄然詢問起此子的來歷底細。
圍觀的江湖群雄,瞧見軒轅朝真動了殺心,自然皺眉。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八步狂刀是世間最快的刀法,自然就是最強的刀法,不應該有對手,能被針對被打斷,只能說自己還不夠快,而非刀法不行。
沙沙沙
細雨之下,原本嘈雜的湖面,在此刻徹底安靜下來。
軒轅朝長髮隨風而動,審視著夜驚堂,眼神居高臨下:
而不按照路數來,就猜不透軒轅朝會怎麼出招,只能拼爆發力、眼力、反應、刀法理解等綜合實力,稍弱一點就是一刀分生死。
轟隆!
世上巔峰武人很多,比軒轅朝強的也不算少,但能讓他當做對手、目標,拼盡一切去追趕的‘刀客’,唯有狂牙子一人。
而軒轅朝這句話出來,已經不是準備切磋了,提前挑明要殺人,仇天合再登臺,就不能怪剛剛喪子的軒轅朝下手重了。
「這把刀是好刀,但沒本事的人用不好,能用好的人,已經不需要。」
軒轅朝雖然死了兒子,但臉上並沒有顯出怒火中燒,只是淡然道:
而軒轅朝先提議握手言和,夜驚堂不答應非要復仇,靖王事後再追究君山臺責任,就不佔理了。
在場圍觀武人,瞧見此景也有點疑惑。
仇天合有自知之明,他瞧不上軒轅朝的為人,但從來沒小看過軒轅朝的刀法,打不打的過,他遠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但算到和接住完全是兩回事兒。
畢竟她只是昨晚喝醉隨口講了句‘刀不是這麼用的’,沒想到一覺醒來,夜驚堂還真能有點新領悟。
眼見毀天滅地的一刀劈來,仇天合手中刀鞭長莫及的情況下,當即收刀側閃,以左手抵住刀背。
瞧見璇璣真人那‘普攻就是大招、拿狐狸尾巴都能自成章法’的武學造詣後,他思索了半晚上,覺得這把刀思路應該走錯了。
看向別處的軒轅朝,甚至沒有回頭,右腳猛然踢在了身側的刀背之上,左手同時握住刀柄,繼而腰腹發力渾身肌肉虯結,往左後方猛劈而下。
璇璣真人本來在安靜當花瓶,聽見這話微微偏頭,眼底露出了幾分訝異。
畢竟軒轅朝這話不是狂妄,而是準備動真格。
兩人相隔數十丈,仇天合卻走了很久,速度越來越慢,直至雨勢漸大,也沒動作。
夜驚堂背後是靖王,軒轅朝本身就是開國侯,誰殺誰都會惹來朝廷不滿。
曾經這把刀無人不知,雖然已經在江湖銷聲匿跡近三十年,但它依舊是天下間最快的刀,沒有之一!
下一刻,駭人氣勁便從擂臺上爆發。
而一道黑色身影,以駭人聽聞的恐怖速度,飛掠過平靜湖面,帶起的勁風,直接在水面上拉出了丈餘高的白色浪花,遠看去就好似瞬間把湖面一分為二。
雙方既有新仇也有舊怨,站在了分生死的擂臺上,也沒了太多言語。
夜驚堂義父被打殘,自己又被君山臺的人刺殺,這仇非但沒報,還加深了,怎麼可能答應一筆勾銷。
因為沒了狂牙子這對手,他不知道手裡這把刀,往後應該練給誰看。
軒轅朝則是評價道:
轟隆——
鄭峰名氣算不上很大,但有云州三傑的名號在前,仇天合劫婚使隊伍的事情在後,當年那場風波的原委,江湖上的刀客基本上都知道一二。
真正的好刀法,確實該走中庸之道,但應該是‘可長可短、可快可慢、可重可輕’,手持木棍亦有開山之力,身攜重刀亦能靈巧如風。
擂臺上橫飛四起,驟然升騰的狂暴氣浪,攪動了兩人周邊的雨幕。
在彼此距離拉進到十丈,仇天合已經窮舉完軒轅朝可能的出刀動作後,沒有再遲疑,右手握住刀柄。
「我不一樣,我的刀,可以比狂牙子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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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小劇情比較長,還沒寫完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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