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君目標明確,準備去範九孃的鋪子挑情趣小衣,不過走到半途時,卻見幾個公子哥在街邊圍著一個行商,正在交談:
「前些天剛在龍溪巷那邊見過,還學了兩手拳法……」
一想到個把月才能恢復到成熟女子該有的模樣,駱凝心頭就很是仿徨不安,萬一雲璃發現她私底下這麼離譜,這輩子怕都是抬不起頭了……
夜驚堂暗暗搖頭,回到桌旁,輕搖璇璣真人肩膀:
夜驚堂目光微動,差點就接了句會被大卸八塊的葷話,好在反應及時,沒把「因為水多?」說出來,只是好奇詢問:
「為什麼?」
「唉,你去問了就知道了,我又沒用過……」
「嗯?」
撲通
「……」
「唉醫者仁心,我主要給文德橋的小姐夫人瞧病,其中八成都是‘病由心生’。與其病倒了再過去行醫問藥,倒不如從日常生活下手,先把心態調理好。」
正在閒聊的夫人,發現有人來了,就連忙提著幾樣物件,快步離開了。
裴湘君走遠一些後,又回頭看了眼:
「北梁軍器監造的東西,尋常人弄不到,這小販估計從洪山幫那邊找到門路。一隻千里鏡,在北梁也就十兩銀子,拿到雲安賣給王公子弟,就是二百兩起步,這利潤看得人實在眼饞……」
王夫人把剩下的藥物後放在了櫃檯下,又道:
「夜大人是真厲害,張景林都抓回來了,今早上王太醫還過去看了看,到現在沒回來,估計在聊藥理。雖然張景林沒啥醫德,但這醫術,往後估摸能造福不少百姓。聽說夜大人受傷了,目前情況如何?」
發現沒人服侍,就自己去解裙子。
不過她也知道師尊的本事,只要不是主動給機會,夜驚堂佔不到什麼便宜,便沒有再多問,轉身道:
文德橋住的都是達官顯貴,周邊鋪面賣的東西以奢侈品居多,街上行人多是京城顯貴之家的家眷。
太后娘娘今天逛的很開心,喝的半醉依舊沒回宮的打算,一杯酒下肚後,又轉過頭來,醉眼迷離看向身邊陪酒的俊公子:
不過想到三娘昨晚得理不饒人的事,駱凝想想還是沒多說,和王夫人告辭後,就前往了下一站……
——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夜驚堂眼神很是無奈,微微攤手:
「……這不就是千里鏡,上次王兄問我借了件前朝玉器,結果弄丟了,賠了我一隻,除了看得遠也沒啥意思……」
走在後面的折雲璃,也聽見了對話,轉眼看到兩大籮筐的稀奇物件,便想過去看看。
駱凝眼神有點古怪,來到櫃檯前,把離魂針等物交回去,打趣道:
「王夫人懂得真多。」
太后娘娘用袖子輕掃了璇璣真人一下,見夜驚堂找不到合適話題,就稍微琢磨,主動開口:
「夜驚堂,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叫水水?」
「哼……」
駱凝乾脆搖頭,做出避如蛇蠍的模樣:
兩人沿路說著閒話,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王家醫館。
……
三人談笑間推杯換盞,窗外已在不知不覺間月上枝頭。
「可是,他好久都沒陪我出門了,寧可跑去街上一個人喝悶酒,都不在家吃飯……」
「正常的都寫在書上,成婚時都會教,來找我的夫人,就是因為太正常沒意思,才來問點不正常的。」
實在推不掉的情況下,她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那是因為家裡待著沒意思。你待會去范家買幾件衣裳,晚上你相公看書的時候,你就說天氣熱,穿少點把釦子解開,在他面前晃,他要是偷偷瞄你,你就過去坐懷裡,一起看書,問他書上什麼意思,懂也要裝不懂……」
?!
夜驚堂臉色微變,連忙上前制止;
梧桐街王侯將相之子扎堆,幾位世子可能就在附近的樓閣之內玩樂。
……
璇璣真人晃著小酒杯,似笑非笑插嘴道:
「花容月貌的媳婦都有兩個,心裡還想著幾個,你在這裡裝不通風月的榆木疙瘩?」
夜驚堂坐在席間,從早上逛街逛到傍晚,堂堂武魁竟然差點把腿逛斷了,到現在還有點懷疑人生。
「你待會去找範九孃的閨女,讓她給你取兩件閨房用的首飾。那些都是她親手打造,價格有點高,但做工款式都沒得挑,而且不傷皮膚……」
「結果最後發現,她竟然飄到了岸邊,一點事都沒有。所以那邊就傳言,她是江河水神轉世,給她取名冰河,小名水仙,還把她送到了玉虛山修道……」
璇璣真人眼神恬淡,隨意道:
「夜驚堂,你怎麼不說話?」
雅間環境極好,中間是桌子,周邊還有茶榻棋臺,桌子上擺著來自天南海北的各色美食,其中便有酒樓的招牌菜醋溜魚,旁邊還放著壇沙洲特產的‘烈女愁’以及幾瓶果酒。
太后娘娘端起酒杯抿了口,繼續道:
「以前玉虛山的道姑,都叫她‘水仙’,後來發現她正事一點不幹,整天喝酒睡覺洗野澡,半點不像個仙子,就變成了水兒,她這算是……嗯……從仙人之軀,硬修成凡人……」
……
「送太后和師尊回鳴玉樓休息。」
駱凝有點茫然:「范家還賣的有首飾?」
若是單獨相處,小賊非要另闢蹊徑,她沒辦法或許也就咬牙忍辱認了,但三娘在,她豈能做那種無地自容的事情。
「哦?公子莫非還見過柳千笙那等江湖梟雄?」
夜驚堂作為男人,按理說該和璇璣真人一起喝烈酒,但‘烈女愁’面前眾生平等,他半斤酒下去,指不定對太后娘娘做出什麼大逆不道之事,說不定還來個一炮雙響,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陪著太后娘娘喝著果酒。
「哦……」
夜驚堂直接無語,抬手揉了揉額頭,覺得今天晚上回家欣賞凝兒白饅頭的事兒算是沒戲了。
東方離人今天為了給夜驚堂請賞,可以說差點磨破嘴皮,姐姐朝會開一半就跑了,留她一個在太極殿和群臣較勁兒,散朝了還把吏部的老尚書叫來亂七八糟扯了好久。
駱凝知道文德橋的公子都身份不一般,不想給夜驚堂惹事,拉住了折雲璃,而後來到三娘跟前,詢問道:
駱凝現在走在街上,感覺十分不好描述,就和沒穿小褲一般,根本沒臉見人,也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維持住冷冰冰的仙子氣態。
「那方面呢?」
「我能做什麼?」
「沒這麼簡單。我安排了人仿製,但造出來的鏡子色太雜,也沒法打磨的那麼光滑,看東西走形……」
王夫人又依在櫃檯上,湊近些許:
「做不來……我想想,嗯……對了。」
「咦說什麼呢……」
咕嚕嚕
馬車很快來到了酒樓下方。
「殿下。」
好不容易把事情敲定,東方離人還想找堂堂大人邀功來著,結果出宮就聽說夜驚堂查案逛街去了,竟然都不知道等她一會兒!
太后娘娘左右看了幾眼後,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到棋榻旁,直接坐下來,抬起雙手等待宮女寬衣解帶。
太后娘娘手兒撐著側臉,輕輕頷首:
「對呀,你若是不會聊天,怎麼把姑娘哄回家?酒桌上罷了,不用在意身份禮節,暢所欲言即可。」
王夫人團扇輕搖,稍微思索了下,又湊到跟前:
「這叫入世,返璞歸真之道,你們懂個什麼。」
「是。」
後面跟著的侍女,連忙進屋把兩個酒蒙子美人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