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亮,一支馬隊進入了琅軒城,打頭的是左賢王麾下的情報頭子杜潭清,而跟在後面的則是曹阿寧等人。
與前幾天相比,曹阿寧的地位可謂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左賢王一捧一踩之下,明顯有賞識曹阿寧的意思,這也使得杜潭清沒法再以上級的口氣呼來喝去,騎馬趕路甚至都並肩走在一起,以免往後時運不濟,新人上位後被打擊報復。
不過曹阿寧雖然心黑,但表面上向來仗義,得到賞識卻不倨傲,刻意放慢半個身位跟著,還在謙虛請教:
「王爺安排我們來追查行蹤,具體該怎麼運作?若是被夜驚堂發現,我們幾個怕是……」
杜潭清騎馬走在最前,掃視著琅軒城的風貌,回應道:
「今天勾陳大王會發難,逼冬冥部換族長,歲賦加兩成給王府賠禮道歉,冬冥部勢必不答應。夜驚堂作為亱遲部的後人,應該會出頭說話,咱們先打探好情報,等著王府僱傭的高手來處理……」
曹阿寧認真聆聽完行動計劃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同時瞄了眼跟在旁邊的許天應。
許天應本來是曹阿寧等人的老大,但不怎麼能說會道,如今都快變成跟班了,當下微微點頭,跟了一截後,就藉著散入城中打探情報的機會,獨自離開了隊伍……
——
冬冥部駐地內。
清晨時分,帳外陸陸續續響起嘈雜人聲。
臥室裡,裴湘君側躺在枕頭上,薄被搭在腋下,露出了白皙胳膊和胸前的半抹白圓,雙眸閉著依舊在熟睡。
夜驚堂躺在身後,左手繞過腰身握在單手掌控不住的大西瓜上。
夜驚堂也有點疑惑,想想先回去和太后娘娘打了聲招呼後,才跟著宋馳出了駐地。
瞧見一幫子姑娘跳舞,太后娘娘可能是想在夜驚堂面前展現下多才多藝的一面,也拉著紅玉走了過去,跟著關外部族的姑娘,跳起了相當古典的舞曲。
「我在外面巡邏,先不回去,不然除開夜大人,其他真不一定能在我面前傷到杜潭清。」
……
——
夜驚堂和宋叔一道從駐地裡出來,避開了人多眼雜的區域,很快來到了位於巫馬部側面的一個大馬廄後方。
「二十年前,北梁朝廷許以重利,策反了西北王庭的幾位公侯,這些人也都是各部的族長,影響力很大,致使各部沒法擰成一股繩,其中官職最高的是當時的大司馬,也就是勾陳大王司馬鉞。」
……
「誒,驚堂。」
不過她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說已經安然無恙可能就沒她啥事了,為此還是很含蓄的道:
「有點晦澀,本宮看不太懂,不過還是學了點,目前身體挺穩定,應該死不了,你不用太擔心。」
「看你沒睡醒。沒事,你再睡會兒,我出去忙活就行了。」
夜驚堂摸了摸臉頰,勾起嘴角笑了下,摁著三娘躺下把薄被蓋好後,才轉身出了帳篷。
夜驚堂坐在跟前,穿好一襲黑袍後,本想來個早安吻。
許天應說完話後,就輕身一躍,消失在帳篷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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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醒了,但掌心溫熱酥軟的觸感傳來,還是有點捨不得醒,只是摟著三娘,感受著肌膚傳遞來的細膩觸感。
雖然他不想打擾三娘休息,但三娘醒都醒了,怎麼可能不順道滿足下半夜摸進被窩的男人。
「太后娘娘的浴火圖學會沒有?」
「謝大人。」
在背後旁聽的宋馳,雖然雲裡霧裡,但聽到這裡倒是明白了意思,抬起手來:
「杜潭清來了琅軒城,受左賢王之命打探大人的行蹤,想要僱人暗殺。我從旁聽話語來看,暗殺之人應該是北梁刀聖席天殤,具體什麼時候到並不清楚。」
夜驚堂自然明白這道理,詢問道:
昨天晚上璇璣真人身體莫名滾燙後,夜驚堂在帳篷外守了兩刻鐘,直到沒啥大事了才放下心來;因為不太敢和水水姐睡一屋,他最終還是來了三娘這裡,成功把熟睡的三娘吵醒了。
「娘娘一直起得晚,我怕打擾娘娘休息嗎……」
許天應拱手道了聲謝後,又道:
「另外,還有個比較重要的訊息,是曹阿寧打探來的。曹阿寧因為有先見之明,提醒左賢王別招惹夜大人,事後得到賞識,在商討如何對付大人的時候,他在旁邊當參謀,打聽到了一樁秘聞。」
「夜大人。」
夜驚堂站在遠處觀望,意外發現太后娘娘舞跳的很不錯,能感覺到待字閨中時的那份兒靈動。
夜驚堂來到跟前,拱手一禮:
「太后娘娘。」
「左賢王不會冒然發兵以我來看的話,夜大人完全可以用往日恩仇為由頭,去和勾陳大王對峙,然後把得罪左賢王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冬冥部駐地內,族人較之往日少了些,早起的東方離人,可能知道夜驚堂在睡誰,也沒讓人打擾,一大早就去了不遠處的巫馬部駐地,想物色一匹不輸姐姐的絕世好馬,璇璣真人擔任護衛跟著。
「伱怎麼不叫本宮?」
「哦。」
夜驚堂轉眼看去,卻見宋叔快步進了駐地,遙遙便和他招手。
紅玉聽見這話,臉色自然一苦:
「再不想吃東西,清粥總得喝兩口,幾天不吃飯,娘娘把身體餓垮怎麼辦?」
許天應道謝過後,又道:「對了,還有件事得讓夜大人幫個忙。杜潭清是左賢王麾下情報頭子,前幾天因為情報失誤,差點讓左賢王陰溝裡翻船,左賢王對其頗為不滿,而曹阿寧卻受了賞識。如今杜潭清到了琅軒城,曹阿寧意思是……」
「這些事我自會處理好。無論你們幹了什麼,功勞我都會如實稟報聖上,若有朝一日開疆擴土有功,你得到和軒轅朝一樣的封賞也不足為奇。」
「這樣冬冥部只是遵從信義、回報舊主,各部沒理由說冬冥部的不是,而左賢王也拿您沒什麼辦法,為防各部真跟著你復辟西北王庭,指不定還會息事寧人減輕稅賦拉攏各部。不過前提是夜大人能搞定勾陳大王,活著走出琅軒城。」
夜驚堂含笑說了個喜訊後,走在太后娘娘身側,想了想又詢問道:
悶頭大睡的鳥鳥,捕捉到了關鍵詞彙,抬起頭來左右打量,也不知在看啥。
許天應見此也不再多說廢話,交代了幾人的藏身之所後,就準備離去離開前還提醒了句:
夜驚堂搖頭笑了下,反正也沒事,就帶著太后在駐地裡散步恢復,還到小云璃跳舞的地方看了幾眼。
「杜潭清是白紙扇,武藝並不高,但隨行有倆白梟營的高手當護衛。你們過來最好把曹阿寧也打一頓,和打胡延敬一樣,打的他自己都覺你們是來滅口的,這樣才能騙過左賢王的佈下。」
許天應瞧見夜驚堂,就來到跟前,拱手行了個禮,因為江湖豪門少主出身,萬人之上習慣了,不太會以下位者身份說客套話,便開門見山道:
「本宮現在瞧見吃的都反胃,這幾天不要和我提吃飯的事兒。」
夜驚堂掃視一眼後,因為陌生姑娘有點多,他湊進去必然攪局,便在遠處觀望欣賞,結果剛看片刻,耳根微微一動,聽到遠處傳來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