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會當真霸道,那‘龍王’單槍匹馬提劍去了揚塵客棧,直接坐在了姚上卿對面,拿出懸賞令就開始對比長相……」
「哦?!」
眾人聽見此言,才算來了精神,當即有人起身:
「打起來沒?」
「這不廢話。當時六位掌門在場青龍會的龍王,是半點面子不給,劍柄轉輪一轉,就開始‘咔咔咔’……」
「響了幾聲?」
「姚上卿當時人都懵了,響到第五聲才起來,第七聲動手,結果一劍封喉,死的那叫一個乾淨利落,連桌椅板凳都沒弄壞一張……」
「嚯——!」
客棧眾人滿眼震驚,都圍了過來,半信半疑:
「這有點過了吧?殺姚上卿一擊斃命?」
「騙你們作甚?我當時就站在外面看著,看的一清二楚,姚上卿屍體還扔在蒼東鎮門口,不信你們去驗屍……」
……
客棧眾人見漢子如此信誓旦旦,也漸漸相信了這說法,開始七嘴八舌討論。
二樓圍欄處,薛白錦和折雲璃,顯然也在聽著忽如其來的訊息。
薛白錦認真分析了下評價道:
「北梁江湖的水,比我們想的要深,這位列第一的殺手,應該已經入了武魁之列……」
折雲璃則是雙臂環胸站在圍欄後,眉頭緊鎖,覺得有點不對勁。
畢竟她上次和驚堂哥去燕京,驚堂哥暗中身份就是青龍會的殺手,把活兒外包給她,殺一個人賺三十兩,她還為此賺了不少小錢錢……
龍王忽然冒了出來,行事風格還這麼幹淨利落……
折雲璃心中微動,覺得這‘龍王’怕是得好好研究下,當下便拉起薛白錦的袖子:
「師父,咱們去蒼東鎮看看。」
薛白錦對這神秘殺手確實挺好奇,當下自然沒多說,拿著兵器起身,和雲璃一道離開了客棧……
——
窗外細雨依舊,平日裡晝夜吵鬧的蒼東鎮,今夜倒是變成異常平靜。
田無量住在鎮子口的小客棧裡,安排隨行幫眾去外面打探訊息,而其他五個掌門,因為青龍會真敢在朔風城的地盤動刀,怕再生事端,都已經連夜離開,朝著朔風城趕去。
中心的揚塵客棧,掌櫃夥計見青龍會的瘟神沒走,沒敢跑回來,偌大客棧就只住了兩個人。
此時客棧二樓,廂房裡燈火都已經滅掉。
毛茸茸的大鳥鳥,在外面冒雨飛了一天後,有點累了,蹲在視窗處放哨,等著後半夜和夜驚堂換班。
夜驚堂靠在枕頭上,剛洗完澡只穿著黑色薄褲,不過斗篷和麵巾都放在身邊,以免有異樣需要露面來不及打扮,此時正在暗暗練功。
而一牆之隔的房間裡。
華青芷也換上了睡裙,不過漫漫長夜顯然睡不著,手裡握著碧玉小烏龜,傾聽窗外的沙沙雨聲,腦子裡胡思亂想:
夜公子會不會偷偷摸過來……
肯定不會,夜公子是正人君子,親親摸摸只是發乎情,豈會真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行那種過分之舉……
但不摸過來,懷孕的事情怎麼辦……
再過兩個月懷不上,明年這時候肯定就沒法抱著娃兒回去,爺爺失望之下……
唉……
華青芷柳眉輕蹙,只覺壓力如山,卻又不知該如何解決,現在恨不得夜公子就是個色胚,對她用強算了。
這樣雖然心裡委屈,但至少可以和爺爺交代不是……
可夜公子不是那種人嘛……
如存輾轉反側,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華青芷根本睡不著,最終還是睜開眼眸,望向夜驚堂的房間。
不曾想無聲無息的隔壁,隨之便傳來一聲:
「怎麼了?一個人害怕睡不著?」
?
華青芷一愣,連忙躺好,雙手疊在腰間柔聲回應:
「不是,我……我在練功呢。」
「練功?」
窸窸窣窣
踏踏踏……
隔壁響起了穿衣服的聲音,繼而腳步聲由遠及近。
?!
華青芷一愣,眼神頓時慌了,想要起身把門拴上,但她這不中用的小腿哪裡趕得上。
她剛轉眼看向門口,就瞧見一襲黑袍的夜驚堂,披著斗篷推開了門。
「夜公子?」
華青芷頓時緊張起來,用手拉著薄被:
「你……你要做甚?」
夜驚堂來到跟前收腿在床鋪上盤坐:
「我也在練功,剛好教你。來,像我這麼坐著。」
?
華青芷半信半疑的眨了眨眸子,最後還是慢悠悠坐起來,準備一起練功。
但她姿勢剛剛擺好,身邊的夜大公子就轉過頭,握著她的手調整姿勢,手還放在了腰背之上:
「腰打直,胸挺起來,舌頂上顎……」
華青芷心中一緊,不過還是依言照做,挺起了胸脯。
此時華青芷穿著是暖白睡裙,布料很是寬鬆柔滑,起初她縮著還沒什麼,這麼一挺胸,身上的淡青色小衣,就在白色布料下若隱若現了……
華青芷餘光瞄了下,又想把胸縮回去,結果被夜驚堂扶著背心推正,還來了句:
「又不是沒摸過,害羞個什麼。」
「夜公子!」
華青芷連忙把胸口抱住,臉色羞紅有些羞惱。
夜驚堂連忙抬手:
「開個玩笑罷了,好好坐著,我看你練的對不對。」
華青芷遲疑了下,終還是鬆開胳膊重新坐好,把胸挺起來,閉上眼睛擺出認真打坐的模樣。
沙沙沙
窗外細雨紛紛,孤男寡女坐在床上,旁邊點著一盞小燈。
夜驚堂見青芷姿勢很標準,微微點頭,手放在了後腰上,開始順著脊背遊走,慢慢感知。
華青芷的睡裙極為柔滑,手掌按在布料上,和肌膚之親區別不大。
不過夜驚堂閉目凝神,用搬山圖感知體內的氣脈走向,倒也沒去關注這些細節。
「呼……」
華青芷哪有心思練功,光注意夜驚堂的手了,心頭又開始琢磨明年抱著外孫回家的事情。
話已經說出口了,總不能就這麼耗著吧……
但夜公子坐懷不亂,她一個女兒家,總不能主動往上撲……
……
華青芷打坐片刻後,發現夜驚堂又環住了她,手滑到了身前,暗暗咬牙,乾脆又主動了一丟丟,不動聲色靠在了夜驚堂懷裡。
結果不曾想,背後的木頭疙瘩,非但沒受寵若驚,還蹙眉來了句:
「別走神,打坐呢,亂動個什麼?」
「?」
華青芷瞬間無語,還有點無地自容,當下連忙重新坐好,解釋了句:
「不小心走神了……」
而後暗暗思索過往看過的雜書,尋找著破解當前局面的方法。
但可惜,她還沒琢磨個頭緒出來,外面就傳來了動靜:
「咕嘰?!」
「誒!么雞?!」
「嘰嘰嘰……」
……
華青芷聞聲一愣,剛睜眼抬起頭來,臨街的視窗便傳來一聲:
嘩啦……
風雨入室,一尊又白又大的冰坨坨,落在了屋裡,眼底帶著三分驚喜,轉頭望向床鋪……
而後表情就是一呆!
?!
華青芷瞧見薛白錦忽然出現,和情郎親熱被打擾的新仇,和被擄走的舊恨,同時湧上了心頭,羞怯神色也沉了幾分。
而夜驚堂聽到雲璃的聲音,才收回心神,發現冰坨坨到了,正想驚喜招呼,不過察覺手掌握著軟團團後,表情又是一僵:
「呃……」
彼此六目相對,房間裡瞬間死寂,氣氛也尷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