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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海角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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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關進了死牢並沒有斬首示眾。」

田無量也算老江湖,略微斟酌了下,又道:

「夜大俠得小心對待此事。您縱橫江湖這麼久,行事風格人盡皆知,只要和您扯上關係,天王老子您都得上門會會。人只要沒死,我估計您十有八九會過去撈人。

「我都能看出來,國師府不可能看不出來。現在朝廷可是快被您逼上絕路了,必須得把你處理掉,這若是請君入甕之計……」

夜驚堂並不笨,能猜到這種可能,但他用了曹阿寧這麼久,總不能因為忌憚,就坐視不理讓手下人被北梁處理了,對此道:

「若是請君入甕,那就把甕砸了,我倒要看看北梁如今還能拿出多大的甕,來捉我這隻,咳……這條大龍。」

田無量聽出夜大閻王差點說成甕中捉鱉,但肯定不敢笑,只是道:「我也覺得北梁困不住您這條真龍,不過凡事還是小心為上。青龍會手眼通天,知道的肯定比我多,要不我想辦法幫您聯絡下?」

「青龍會最近的接頭點在哪兒?

「他們勢力在湖東一帶,這邊接頭人在哪兒還真不清楚,夜大俠先在這裡歇著,我去打聽打聽,明早之前肯定有訊息。」

夜驚堂也是第一次來天牝道,對這裡並不清楚,自己去找還是得打聽,當下便點了點頭:

「辛苦了。」

「唉,夜大俠太客氣了,大恩無以為報,我要是有閨女,硬想送您府上端茶倒水答謝恩情……」

……

交談幾句後,田無量便飛身離去。

夜驚堂暗暗斟酌了下,才收起心思,來到了茶肆中,看向等待的三個姑娘:

「還得打聽點訊息,先去客棧歇息一晚。」

三個女子奔波了好幾天,都有些睏倦,見此站起了身,不過神色則各不相同。

折雲璃在船上,以房間少的名義和華青芷擠在一個屋,免得又當苦主,但如今到了小鎮上,顯然是沒借口了,眼神有點碎碎念。

華青芷心心念念都想著造孩子,坐船的時候沒法行房,也沒法讓薛白錦當苦主,此時都開始著急了,起身後輕咬下唇,望向夜驚堂,眼神有點羞。

而薛白錦顯然知道華青芷的心思,本來她這幾天就焦躁煩悶很難熬,晚上繼續當苦主,睹物思情之下,怕是得氣的神志不清。

但她也沒理由阻攔夜驚堂和華青芷親熱,當下眉宇間自然有點不悅。

夜驚堂能感覺出局面的複雜,想想含笑道:

「走吧,先去吃點東西,好不容易平安歸來,咱們喝幾杯。」

「嘰!」

沒精打采的鳥鳥,當即從雲璃懷裡抬頭,開始搖頭晃腦……

——

另一側,燕京。

歲錦街是京城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達官顯貴齊聚,除開主街上的大店,偏街上有些許不少小館子,來此消遣的多是城內的普通人。

入夜時分,處於歲錦街街尾的一條深巷內,一家招牌發黃的老酒館還在營著業,不過內部並沒有多少客人,只有一個年邁的掌櫃和一箇中年酒客。

中年酒客身著尋常文袍,但眉宇間卻難掩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目光一直望著外面的巷子。

在火爐旁煮酒的老掌櫃,認識此人,因為酒館裡沒其他客人,還在說著閒話:

「這一晃得有幾十年了吧?以前客官過來,這酒館的掌櫃還是我爹,我在後院打雜。如今頭髮都白了,客官依風華正茂,著實讓人羨慕……我沒記錯的話,閣下應該還有幾個朋友,怎麼沒過來?」

坐在視窗的梁帝,上次來這種市井酒肆,還是當太子讀書的時候,因為身份特殊,跑去青樓廝混不方便,又厭倦宮裡的生活,才偶爾和好友到這來消遣。

至於陪著過來的人,自然是李逸良等同窗伴讀,不過左賢王李鐧並不在其中。

李鐧是梁帝的兄長,但由妃子所出,並非嫡長子,和梁帝的關係,便如同當今的胖太子、三皇子。

而李鐧後來之所以能封左賢王,並非梁帝寬厚,而是李鐧不爭皇位,本事也確實大。

李鐧自幼刻苦習武從軍,從伍長做起,硬靠軍功步步高昇,成了征伐西海的首發大將,又在燎原悍不畏死圍剿天琅王,打到親兵死完了都沒退,戰後‘西海王’的位置只能讓李鐧來做,換成其他皇子根本沒法服眾。

雖然受封左賢王,但李鐧和梁帝的關係並不算很信任,這點從西海都護府的佈局就能看出來——軍餉糧食全靠湖東道輸送,也不準造船,說是提防西海入侵北梁本土,但左賢王被關在門外面,同樣沒機會往回打,永遠都是背水一戰。

不過如今李鐧真戰死了,至死都在給北梁盡忠,梁帝難免是有點後悔。

畢竟李鐧用死證明了,他確實沒暗藏反心,唯一願望就是證明自己比項寒師厲害。

雪湖花開那次,梁帝如果優先保左賢王而非雪湖花,那隻要李鐧活著,西海諸部就沒人敢明面造反,夜驚堂也沒法輕而易舉整合西海諸部,當前局勢絕不會亂到這種地步。

不過人死如燈滅,想這些顯然沒意義,聽見掌櫃的詢問,梁帝只是平靜開口:

「馬上到了,這次過來,便是給朋友接風洗塵。」

「是嗎……」

……

兩人閒談不過幾句,外面的巷子裡就響起了腳步聲。

踏踏……

梁帝轉眼看去,可見暗巷之中,走過來一個似曾相識的中年人,身著粗布長袍頭戴斗笠,揹著一把劍,標準的江湖客打扮。

梁帝打量了一眼,便露出了笑容,抬手讓掌櫃先行迴避,和煦起身:

「慕寒,多年不見,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快進來吧。」

江湖客走入酒肆後,先對著梁帝拱手一禮:

「我本想入宮覲見,沒想到聖上在這裡等著。在外面待了幾十年,名字都陌生了,還是叫我逸良吧。」

梁帝示意李逸良在身側就坐,而後拿起酒壺倒酒:

「知道你在官城潛心習武,我本不想送那封信打擾……」

李逸良都回來了,自然知道梁帝的目的,抬手接過酒壺:

「身為李氏兒郎,即便沒有家信,這個年紀也該回來看看。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國師是從何處得知了我的下落?」

「綠匪的幕後之人,給項寒師送了封信,上面寫了你的下落。都是同族兄弟,我還把你娘叫三姨,風雨飄搖之際,是真不想把你叫回來。但時局如此,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就能不做,太后還為此訓了我幾句……」

「太后如今可安好?」

「唉……好的很。」

……

李逸良的生母,和太后是表姐妹,為此太后時常掛念的話,真不是梁帝信上瞎扯。

兩人如此敘舊片刻,梁帝又開口說起了正事:

「逸良,你常伴奉老先生左右,對夜驚堂是何看法?」

李逸良對此回應道:「天縱之才,不輸奉先生,恐怕再過幾年,就能走到先生面前了。」

夜驚堂是梁帝的肉中釘,只要這根釘子拔掉,當前的危局便迎刃而解。

聽到李逸良的話,梁帝斟酌了下,輕嘆道:

「國師有把握對付夜驚堂,但無論成敗,事後必死無疑。朕把你叫回來,是想讓此事萬無一失,不要讓國師白白赴死。你一定要把命保住,否則呂太清這些人,就真無人能限制了,我也對不起你爹孃……」

李逸良是奉官城的嫡傳徒弟,知道夜驚堂當前什麼道行,也知道項寒師準備如何換命,對此道:

「國師智勇雙全,若是要活一個,也該是他留著,繼續輔佐聖上。我無妻無子,這輩子也沒什麼牽掛,把命留在燕京,也算盡了忠義。

梁帝作為掌權者,肯定是想讓項寒師活下來,用李逸良把夜驚堂換掉。

但此舉太過無情無義,梁帝得從大局出發來權衡利弊,又不得不當個小人,稍微沉默後,也只是一聲輕嘆,給李逸良倒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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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無言這世界】大佬的盟主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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