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離人還是頭一次見這種離譜要求,當下眼神一冷,略微起身,用胖頭龍壓住夜驚堂:「你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本王悶死你?」
「嗚」
夜驚堂沒法呼吸,自然也說不出話來,不過眉眼彎彎,看起來還頗為滿意。
「你簡直……」
東方離人拿這色胚也是沒辦法了,翻身騎在腰上,用胖頭龍幫忙洗臉,而後又低頭雙唇相合。
滋滋
夜驚堂感受著笨笨的溫柔呵護,手也在輕輕撫慰幫忙放鬆,漸漸兩人都意亂神迷,沉浸在了溫情之中……
——
夜色漸深,樓外的擂臺已經散場,三絕仙翁等江湖老輩也各自離去。
三層高樓中,宋馳和張橫谷坐在茶桌兩側,面前擺著本冊子,張橫谷提筆書寫,宋馳則蹙眉回憶:
「對了,白鶴谷的郎東文,比驚堂說的要高半寸,其他倒是差不多,為人低調,名聲也還行……」
「郎東文身形倒是有點像,但十六年前,他在燕州那邊遊歷,還給燕王當過一段時間門客,應該沒時間行兇。」
「也是……」
折雲璃知道驚堂哥在幹壞事,不想聽房當苦主,便也跑到了茶廳裡,眺望碼頭的同時,聽著兩個老輩商談。
宋馳和張橫谷,在江湖行走了半輩子,只要是有點名氣的人物,無論是天南還是中原,基本上都見過。
但此時兩人基本上把所有宗師往上的高手都數了一遍,連年齡範圍都擴大了些,都沒找到與夜驚堂推測完全符合的,一時間也陷入了疑惑。
而就在兩個前輩慢慢分析之際,在視窗隨意打量的折雲璃,餘光忽然發現,遠處的房舍上方,有個影子略微探頭,而後又迅速隱匿不見了蹤跡。
?
折雲璃江湖經驗已經非常老道,見此並未朝那邊打量,而是不動聲色轉身,來到了茶案前,給張橫谷抬手示意。
宋馳和張橫谷都是老江湖,瞧見雲璃動作,就知道有人暗中窺探,心頭當即警覺起來,不過嘴上卻照常說道:
「夜色已深,張護法和折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談。」
張橫谷點頭答應而後便帶著雲璃下樓,來到街面上,作勢走向附近的一家客棧,沿途還在問些閒話:
「你的婚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嗯?」
折雲璃在配合演戲,著實沒想到張爺爺能問這個問題,她眼神忽閃回應:
「這事得師父做主,我能考慮個什麼……」
「唉,你師父我也教過,要是有想法,你和我說,我照樣能給你做主……」
張橫谷說話之間,餘光在街道兩側打量,但並未發現雲璃所指的方向,有任何動靜。
而宋馳在門口送完客後,看似回了屋,但暗中卻悄然隱匿,無聲自暗處躍上房頂,從後方往目標所在位置包抄。
不過片刻後,宋馳便來到了建築群後方,藉助街道上的微弱火光,很快就發現了一道人影,匍匐在房舍屋脊後,氣息借雨聲遮掩,幾乎感覺不到,看起來武藝還不錯。
宋馳暗中仔細打量,可見對方穿著尋常袍子,腰間有長條兵器,因為天黑看不出太多底細,便壓身悄然接近。
但不曾想距離還有七八丈,趴在房頂的人影,便有所警覺,身形幾乎瞬間彈起,右手往後一甩:
颯颯颯——
宋馳反應極快,僅憑聲音,就知道有數道暗器飛來,當即以千斤墜的功夫壓身下沉,瞬間墜入房舍之中。
嘩啦
而街面上的張橫谷,實力較之八大魁肯定有差距,但內家頂尖宗師的水準還是有,在動靜出現瞬間,便已經無風而起,猶如展翅遊鷹落向房頂。
房頂上的人影,武藝算不錯,但顯然不是張橫谷和宋馳的對手,在灑出暗器逼退宋馳同時,已經往側面飛遁,速度瞬間爆發到極致。
嘭——
但其顯然不知道,在街上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爆發力遠比這倆老輩要恐怖。
折雲璃本身就天賦絕倫,已經快步入中游宗師,還有鳴龍圖等天材地寶加持,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覷。
在兩個長輩合圍瞬間,折雲璃不用任何指揮,就開始往東側飛奔堵路,畢竟夜驚堂就在西邊,對手往那邊跑是找死。
眼見對方果然朝東邊逃遁,折雲璃大步如龍半途暴起,帶起一聲清脆刀鳴:
嗆啷——
五尺長刀劃破雨幕,在燈火餘暉中閃出一線銀茫,眨眼已經到了人影近前!
鐺——
下一刻,夜空中便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爆響。
人影雖然反應及時,拔出佩劍格擋,但體魄強度差太多,哪怕雲璃為了留活口沒下殺手,依舊被勢大力沉的一刀劈飛出去,尚未撞上房頂,就被緊隨其後的張橫谷一把扣住後頸。
「留手!」
宋馳剛從破洞中飛出,聽見對方的聲音,明顯一愣:
「吳掌櫃?」
折雲璃行雲流水落在房頂上,雙手持和身高差不多的長刀,見此也滿眼意外:
「宋伯伯認識此人?」
張橫谷也覺得聲音耳熟扣住後頸讓其無法發力,轉過來打量,可見對方是個中年人,穿著尋常袍子,打扮的像個商賈,模樣並不陌生,就是鎮上兵器鋪的吳掌櫃。
被抓住的吳掌櫃,眼見被三人擒住,臉都完全白了,連忙解釋:
「誤會誤會,我只是聽江湖人閒談,說夜大俠可能來了,過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宋堂主和張護法別誤會……」
這解釋還算說得過去,但宋馳和張橫谷,卻不約而同皺起了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折雲璃見此有點疑惑,詢問道:
「怎麼了?」
宋馳來到近前,眉頭緊鎖道:
「鎮上的兵器鋪,是七玄門的產業。傅桐華傅掌門,身高骨象和兇手相仿,為人低調謙遜,名聲也不錯……」
「紫雲劍傅桐華?他不是兩百多斤的胖子嗎?」
「傅桐華剛當掌門的時候,沒現在這麼胖。怪不得覺得似曾相識,又想不起來是誰……」
張橫谷心繫徒弟的大仇,此時也明白了原委,接話道:
「事發前半個月,死者去七玄門拜訪過傅老掌門,肯定見過傅桐華。以傅老掌門的名望,對傅桐華登門無戒心,也在情理之中……」
七玄門的傅老掌門,就是十來年前,被血菩提潛伏近一年,暗殺的那位江湖前輩。
雖然傅老掌門武藝算不得太高,但其為人寬厚和善,還通醫術,經常幫襯江湖後輩,在天南風評極好,連宋馳見面都得叫一聲前輩。
他的徒弟登門,就相當於王神醫的徒弟,忽然登門拜訪某人,看在王神醫的名聲上,正常人都不會產生戒心。
折雲璃聽說過傅老掌門被刺殺的事兒,也知道夜驚堂宰了血菩提,完全沒料到去年初的事情,竟然還能在這裡收束,她想了想道:
「血菩提是誰僱的,至今都沒人清楚。如今看來,應該是趙紅奴逃到天南,化名傅桐華藏在了七玄門,又僱兇殺師鳩佔鵲巢。不過他為什麼要殺我平天教的人?」
張橫谷也想不通這點,便把目光放在了吳掌櫃身上。
吳掌櫃聽到了三人的話語,眼底滿是茫然,連忙解釋:
「這事真和我無關,當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過來只是掌門私下交代,讓我注意著,要是夜大俠來了,給門內送個訊息,掌門好去官城看熱鬧。
「我方才聽江湖人閒聊說夜大俠可能來了,宋堂主還跑去接人,才摸過來看看……宋堂主,咱們打交道十幾年了,您知道我的性子……」
咚
話沒說完,張橫谷就把人打暈了過去,而後掃視鎮子,看有沒有其他眼線。
折雲璃仔細琢磨了下:「看來這事兒和七玄門脫不開關係。傅桐華應該是聽說了驚堂哥和平天教關係匪淺,知道驚堂哥路過此地,必然會查當年的事情,才讓他在這裡當眼線。」
宋馳點了點頭,不過又不解道:
「那他怎麼不暗中把客棧裡的痕跡毀了?」
張橫谷對此道:「事情出在十幾年前,教主都沒查出線索,傅桐華可能都以為事情過去了,現在跑去毀掉痕跡,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擺著告訴我們兇手還活在世上。
「而且客棧我專門佈置過,他現在跑來毀屍滅跡,若是留下痕跡,可比十幾年前要好查,容易弄巧成拙。」
宋馳想想也是,又看向遠處的宅院:
「這麼大動靜,驚堂怎麼還沒過來?難不成沒聽見?」
以夜驚堂的道行,這麼明顯的搏殺動靜,怎麼可能聽不見。
折雲璃估計夜驚堂在穿衣裳,當下幫忙遮掩道:
「可能是怕被江湖人瞧見,走路風聲鬧出太大動靜。先把人帶回去再說吧。」
張橫谷見鎮子上的江湖人,聽到動靜都在往過來,便留下宋馳來應付,他則帶著雲璃和吳掌櫃迅速回到了白虎樓……
——
片刻前,宅院廂房中。
房間內燈火幽幽,幔帳已經放了下來,能隱約看到兩道人影晃動。
東方離人躺在被褥上,臉色漲紅緊咬下唇,雙腿併攏自己抱著腿彎,腰下還墊著枕頭,致使完美圓月完全呈現在情郎眼底,嬌花初綻,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充斥心神,口中時而發出輕聲哼唧:
「呼」
夜驚堂進退之間,欣賞著嬌花弱朵,又壓身湊到近前,在漲紅臉頰上親了下,正想說兩句情話,眉頭便忽然一皺,轉頭看向了外面。
東方離人見夜驚堂不亂動了,總算是緩過來一口氣,胖頭龍起伏几次,才低聲訓道:
「你這色胚,現在滿意了?」
叮叮鐺鐺
話沒說完,外面就傳來的暗器破空金鐵交擊的動靜。
東方離人迷離眼神一凝,轉頭看了看,可能是怕夜驚堂就這麼忽然跑了,下意識就抓住夜驚堂手腕,不過理智恢復,又連忙鬆開了。
夜驚堂自然察覺到了笨笨的小動作,發現只是個低等雜魚,宋叔他們完全能處理,便也沒急著出去,繼續湊到笨笨耳邊:
「捨不得我走?」
「啐誰捨不得?」
東方離人說了兩句,發現夜驚堂使壞就罷了,還盯著她看,有些羞人,就抬手把夜驚堂眼睛捂住了。
「呵呵……」
「你不許笑!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