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上的擺設也挺多,筆架上掛著五族聯盟的族珠,當年給鳥鳥買的碧玉小烏龜,又放在了筆架旁邊,筆架上掛著青芷送的筆,因為平日裡都是青芷用書房,青芷也不習慣帶兵器,大笨笨送的匕首‘青鶴’,也端端正正放在書桌前方。
桌上點著一盞燭燈,身著白色長裙的璇璣真人,在太師椅上端坐,裙襬上繡著幾朵花瓣,此時正提筆在紙上描繪,神態極為認真,看不懂半點懶散跡象,看起來就是個出塵於世的道門仙子。
夜驚堂在門口駐足,見水兒少有的很正經,都不好打擾,便抬手在門上敲了敲:咚咚
璇璣真人境界和夜驚堂差距甚遠,並未發現夜驚堂來了,聽到聲音,才抬起桃花美眸,而後又繼續勾畫,聲音輕靈:
「回來了?」
夜驚堂瞧見如此端莊冷豔的水兒,還真有點不習慣,緩步走進屋裡:
「嗯。在忙什麼呢?」
「好久時間沒動筆,有點癢了,隨便畫畫。」
「哦……」
夜驚堂覺得這話挺怪的,但也沒瞎想,走到書桌前抬眼一看,就發現鎮紙壓著的紙張上,畫的並非道門法咒等正經東西,而是一副美人圖。
圖上美人身材十分火辣,光看線條就知道是青禾,而且沒穿衣裳,被他摟著腿彎抱起來,可勁兒糟蹋,從面部神情到肢體動作,都稱得上栩栩如生、纖毫畢現。
?
夜驚堂正經神色一收,繞過書桌低頭仔細看:
「不愧是笨笨師父,這畫工一看就是大家……」
璇璣真人從宮裡回來後,沒遇見夜驚堂,便又去調戲青禾,結果被青禾攆出來了,才在這裡畫青禾的本子,準備當做‘把柄’,待會去逗青禾。
見夜驚堂滿眼放光,和看見稀世珍寶似得,璇璣真人自然又改主意了,用筆頂著夜驚堂額頭推開:
「想要?」
「嗯。」夜驚堂毫不掩飾的點頭。
璇璣真人放下畫筆,站起身來,臀兒枕著桌沿,把畫卷擋住:
「你準備出什麼價碼?」
夜驚堂看不著了,便把目光移回水兒的絕色臉頰,無奈道:
「咱們這關係,還提什麼價碼,多見外。」
說著湊上前去,雙唇相合。
璇璣真人倒也沒躲,只是拿起桌上的合歡劍,屈指輕彈劍出三分,把夜驚堂逼退:
「親師徒明算賬,想要為師的東西,總得孝敬哪有白給的道理。」
夜驚堂覺得水兒白給的挺多,但話說到這了,再想白拿未免有點臉皮太厚,便在太師椅上坐下,抬眼望著居高臨下的小水水:
「我能給的都給了,還能給什麼?要不抽時間我好好照顧你三天?」
璇璣真人又不傻,真讓夜驚堂單獨糟蹋三天,她出門看見根棍子恐怕都腿軟,當下雙臂環胸稍加琢磨:
「習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哪怕成了天下第一,也不能懈怠。不如這樣,為師來考考你心智,你能不動如山,為師就把這幅畫給你,再額外送你一副自己的。要是沒守住本心,罰你一個月不準碰後面的閒書,如何?」
夜驚堂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沒見過世面的青澀遊俠,見此靠在了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坐著:
「行。不過我要是心智過人,不為所動沒被你誘惑到,你可不許生氣。」
璇璣真人微微頷首,而後也不再多說,轉過身來,背對夜驚堂爬上了書桌。
以璇璣真人的本事,想上桌子也就腳尖輕點,專門用這個姿勢,明顯是故意的。
夜驚堂靠在太師椅上,首先便看到水兒俯身,寬鬆裙襬下的完美滿月呈現在了咫尺之外,隨著上桌的動作輕輕搖曳,弄的他差點習慣性就伸手拍了下。
「咳」
夜驚堂感覺有點高估了自己,方才的從容不迫蕩然無存,輕咳一聲目光移開了些,放在了牆上的畫卷上。
璇璣真人爬上桌子,挺起腰身顯出完美腰臀曲線,回過雙眸:
「不敢看了?」
「怎麼會。」
夜驚堂收回眼神,手指輕敲著椅子扶手,做出波瀾不驚的模樣,繼續看著水兒作妖。
「哼」
璇璣真人也沒多說,抬手拔下發簪,微微搖頭,墨黑青絲便如同瀑布般灑下,又高抬雙手,把頭髮挽成了一個很成熟知性的款式,而後解開白裙,雪膩香肩和完美腰背也呈現在眼底,直至褪到腰窩下方,硬要能看見股溝,馬上就能看見重點卻又給停下來。
夜驚堂手掌握了握,強忍住把裙子再勾下去些的衝動,開口道:
「就這?」
「還沒開始呢。」
璇璣真人背對夜驚堂,在書桌上跪坐,左右打量後,又左手撐著桌面,右手伸向桌角的一個筆架。
本來這動作沒什麼,但問題是水兒跪坐在桌子上,還背面向敵,裙子褪到腰間,這麼俯身伸手,隨著臀兒離開腿肚,搖搖欲墜的裙襬自然滑了下來,露出毫無遮掩的滿月,腿間能看到白色小布料,的豐腴小月牙……
「咳……」
夜驚堂覺得自己確實是凡人,這種考驗,他哪裡扛得住,好想伸手摸摸,但水兒馬上就回過頭來:
「嗯?」
夜驚堂神色有點不太自然,微微攤手:
「我又沒動手,咳嗽兩聲也不行?」
璇璣真人倒也沒要求太嚴,腰兒輕搖,在筆架上慢慢挑選,直到夜驚堂坐立不安了,才取出一支小毫,在墨水中沾了沾,回頭遞給夜驚堂:
「以前教過你寫字,記得你寫了個‘不過如此’,再寫一遍讓為師看看,有以前的水準,便算是你過關了。」
夜驚堂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抬手結果小毫,左右看了看:
「在哪兒寫?」
璇璣真人挺起腰背,在夜驚堂眼前跪坐,顯出線條無暇白如羊脂的滿月:
「嗯哼」
「啊?」
夜驚堂覺得這簡直是在為難人,他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能寫出個不失水準的‘不過如此’,那怕是真成斷絕紅塵的聖人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過眼見水兒眼神挑釁,夜驚堂暗暗咬牙,還是拿起小毫,在後腰上書寫。
位置在後腰,璇璣真人回頭也很難瞧見,便端正跪坐著,仔細感受筆鋒,剛寫兩下,便蹙眉回頭:
「你在寫什麼鬼東西?」
夜驚堂基本上已經認輸了,用手扶著月亮讓水兒別亂動:
「不就一個月不看雜書嗎,我忍住的,等等,馬上就好。」
璇璣真人見夜驚堂認輸了,自然不再製止,只是輕哼道:
「畫可不給你了。」
「以後每天考驗我,什麼時候過關什麼時候給我,行吧?」
「也行……」
夫妻倆如此調情在閨房之中,雖然羞人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夜驚堂顯然忘了,待會還有正事。
就在夜驚堂認認真真寫完,正在仔細鑑賞之時,梅花院外傳來了腳步聲,以及話語:
「你自己陪著夜驚堂就行了嘛,幹嘛非得把我拉著。」
「人多熱鬧嘛,我又不會和陸姨一樣老欺負梵姨……」
……
璇璣真人聽到聲音,心頭便暗道不妙,當即把裙子拉起來。
但屋子裡亮著燈,雲璃和青禾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狐媚子的剪影,跪坐在了桌子上,正在匆匆忙忙穿衣裳。
折雲璃見狀一愣,繼而就眼神古怪起來:
「喲陸姨,你都開始偷吃了?」
梵青禾逮個正著,身邊還有云璃撐腰,氣勢自然上來了:
「妖女,連雲璃的床你都搶,你真好意思?」
璇璣真人不怕青禾,但在雲璃面前發燒,總覺得怪怪的此時已經從桌子下來,擺出端正正經的神色:
「胡說什麼?我教夜驚堂點東西罷了。」
「教什麼東西要脫衣裳?你以為我們沒看見?」
梵青禾走進屋裡,就開始在書房打量,結果抬眼就看到了她的春宮圖,當即柳眉倒豎:
「妖女!」
折雲璃吃瓜不嫌事大,還湊近打量拱火:
「嘿,畫的還是梵姨和相公哥,陸姨你畫的?真好看……」
璇璣真人感覺情況不太對,轉身道:
「你們先歇息吧,我進宮看看……」
梵青禾抬手就把水兒拉住,押著去西側的睡房:
「你還想跑?在背後畫我是吧?今天你就用這招給雲璃開開眼界,不然這事兒沒完……」
璇璣真人知道躲不過去,便想偷偷擦腰後的字跡:
「我跑什麼?你……你這逆徒,鬆手!」
話沒說完,璇璣真人就發現小動作被夜驚堂逮住了,握著手腕不讓她擦,眼神頓時羞惱。
夜驚堂天天被水兒勾搭,好不容易看到水兒落入窘境,豈會輕易放過,捉住水兒手腕,把她推到了床榻上坐著:
「天色晚了,早點休息吧。」
梵青禾發現了水兒的異樣,猜到衣服下面應該有驚喜,便摁著不讓亂動:
「對啊,平時妖里妖氣,現在你矜持個什麼?」
折雲璃倒是非常賢惠,幫璇璣真人解開裙子:
「是啊,我又不會笑話陸姨……哈哈哈哈」
銀鈴般的放肆笑聲,忽然從閨房中響起。
梵青禾本來在兇水兒,聽到笑聲才回過頭來,結果就發現水兒後腰下,寫著‘相公用力’四個字,眼神也是一愣,繼而就是‘嗤‘的一聲,香肩微抖笑了個花枝亂顫:
「哈哈哈……」
璇璣真人被一大一小嘲笑,清理出塵的臉頰也化為漲紅,但縱橫閨房這麼久的魄力還在,並未露怯,輕哼道:
「驚堂,你不給青禾也寫個?」
「嗯?」
梵青禾笑容一僵,繼而連忙擋住後腰:
「憑什麼?我才不寫這鬼東西。」
折雲璃也是笑容一收,坐在跟在當起了乖丫頭,免得陸姨惱羞成怒把她也拉下水。
璇璣真人肯定沒折騰雲璃的意思,見青禾敢笑她,當即就反手把青禾按住,想在腰後寫字,青禾肯定不讓,於是兩個人就在床榻上打滾兒,開始嘗試鎖住對方。
折雲璃和夜驚堂在旁邊興致勃勃看戲,剛看沒多久,凝兒三娘青芷,便結伴走了過來,發現已經開始了,就悶不吭聲自覺進屋關門,也湊到跟前打量,而後就是:
「噗相公用力,哈哈哈……」
駱凝明顯愣了下,發現是夜驚堂的字跡,便蹙眉道:
「小賊,你怎麼盡搞這些有的沒的?」
華青芷臉色漲紅,不好笑話陸姐姐,便誇了句:
「相公的筆力又有長進了寫的真不錯……」
璇璣真人被當眾處刑,絲毫不示弱,把青禾摁住,轉頭看向三娘:
「笑什麼?你以為你跑的掉?待會我幫你寫個‘一夜湘君白髮多’……」
裴湘君見水兒還敢挑釁,自然不會被嚇到,當下也坐在了收腿坐在了跟前,幫忙按住水兒:
「驚堂,過來。」
夜驚堂很想現在開始試試,不過環視左右後,又詢問道:
「白錦沒回來?」
駱凝還是很照顧夫君的,見情郎詢問,回應道:
「應該在家裡躲著偷偷練功,你過去看看吧,要是不過來別逼她,明天能去赴宴就行了,我們在這等你。」
三娘也是善解人意道:「你去吧,我剛好給水兒打扮下,待會給你個驚喜。」
夜驚堂今天都沒見著坨坨,哪裡睡得著,當下也沒多說,讓媳婦們先行打鬧,起身走向視窗,閃身就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