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飛對於這樣的結果早就料到了,沒有一點意外,西特卻是十分失望的看著陸雲飛,為自己手下這些豆腐兵感到羞愧。陸雲飛忽然劈手從身邊的弓箭手手中奪過一張弓,用力拉滿,一箭射倒一個正在跟著自己的下屬們一起逃跑,完全失去了對部隊控制也沒有打算控制部隊的軍官。
陸雲飛的果敢和無情讓西特以及所有的裡頓軍士都嚇了一跳,不過那些還在逃命的裡頓軍人此時真是什麼都顧不上了,儘管自己軍陣裡射出來的箭充分的表明瞭如果他們繼續後退會有什麼樣的待遇,但已經被諾曼人嚇得快尿褲子的潰兵們除了逃跑之外,什麼念頭都沒有,他們不是把自己生還的希望寄託在殺死諾曼人自救上,而是希望自己的本陣那邊不至於真的下毒手。
「再有後退者,殺無赦!」陸雲飛再次喊道。不過他這次的喊話同樣沒有什麼效果,而且也估計到了不會有什麼效果,只等著那些潰兵再向後跑了一步後,陸雲飛大聲下令道:「放箭!前排平射,後排仰射!」
但是陸雲飛的命令下了之後卻是出現了冷場,這些弓箭手們都有些轉不過彎來,不知道該不該聽從這個站在西特身邊的陌生人的命令,對自己的袍澤放箭,收割他們的生命。
西特心中也是不忍,但當他看到陸雲飛那能夠殺人的眼神時,西特不由自主的大聲喊道:「聽他的命令!放箭!」陸雲飛看到潰兵還在瘋狂的奔逃著,馬上就要衝到本陣中來了,喊道:「寧願把自己人的陣型衝亂也不願意回頭殺敵人,這樣計程車兵和叛徒有什麼區別!現在他們就是敵人!」
隨後陸雲飛手起刀落,接連斬殺了身邊兩個還在發呆的弓箭手,大聲道:「你們難道要抗命嗎」這時候裡頓軍陣中的弓箭手們才發聲喊,在陸雲飛的威逼之下紛紛向著正潰退而來的戰友們放箭。
隨著箭矢雨點一般的落下,正在潰退的裡頓軍隊被射倒一片,頓時哭喊聲一片。聽得陸雲飛直皺眉,這軍隊的素質真是算差的離譜了。前排的利箭在射倒了一片潰兵之後,而後排的仰射不分青紅皂白的將裡頓人和諾曼人一齊射倒一片之後,那些潰兵這才感覺到了他們的同胞們是在玩真的,發一聲喊,一些相對勇敢點的人抓起自己的武器,反身向諾曼人衝過去。在這些人的帶領下,許多里頓人開始回頭去找諾曼人拼命。
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有很多已經扔掉了武器的或者是徹底嚇破了膽的裡頓人不要命的向著裡頓的本陣跑回來。看著這些膽小到無可救藥的傢伙,陸雲飛搖搖頭,在今天經歷連續不斷的殺戮之後,陸雲飛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腸變得硬了很多,現在在他看來,這些傢伙除了給自己立威之外,沒有任何價值可言了。
「繼續射這些膽小鬼!他們在面對諾曼人的弓箭的時候,肯定不會有現在這英勇!」陸雲飛狠狠的下令道。而那些弓箭手們在向著自己的戰友們射出第一箭之後,心理上的負擔也都解除了,在陸雲飛的這第二個命令下來之後沒有太多的猶豫,紛紛射出箭矢,將這些沒有任何覺悟的潰兵撂倒在地。
「就是這樣的!一旦他們把我們的陣型沖垮了,你們一個都逃不了,全都會是諾曼人的刀下鬼!他們完全不計較你們的生死,寧願在死之前幫助諾曼人!對於這樣的懦夫,我們不需要有一點手軟,一點仁慈!」陸雲飛開始鼓動了起來。而裡頓的弓箭手們在陸雲飛的鼓動之下,更加無情,剛剛還不願意射殺自己人的他們此時幾乎每一箭都是照著潰兵們的要害上招呼,就算有認識的熟人同鄉在哭喊著,也都不為所動。戰場上就是這樣無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些潰兵們在被自己人射殺了一批又以批之後,有的已經瘋狂了,撿起地上的武器,從死去的戰友們身上拔出箭矢,一邊哭罵著一邊對著自己的本陣投擲過來。這樣的行為是及其愚蠢的,他們這些無謂的抵抗無法造成任何的殺傷效果,但是卻完全激怒了本陣上計程車兵,並且印證了陸雲飛的話。弓箭手們現在根本不需要指揮和鼓動,在他們眼裡這些潰兵比諾曼人還要可恨。
而更多的潰兵在逃跑無望之後,被弓箭手們驅趕著又向諾曼人翻身殺回去。這一刻,那些知道自己差不多是必死無疑的潰兵們沒有了任何想法,心中所有最原始的獸性都激發了出來,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瘋狂完全不亞於任何一個諾曼士兵,一時間居然把諾曼人又壓回去了一段距離。
但是這些潰兵們畢竟已經完全失去了組織,在混亂的冷兵器戰場上脫離戰陣,再好的武技也都只有死路一條。很快,這些瘋狂的潰兵們被屠殺一空,不過他們最後時刻瘋狂的反撲給諾曼人造成的殺傷比之前大的多。
陸雲飛站在西特的旁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沒有任情緒上的波動。西特驚恐的看著陸雲飛,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