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位元尼怎麼樣也想不到一個被自己看成是相當簡單的軍事行動,最後卻會演變成這樣艱難的局面。自從先頭的騎兵部隊被伏擊,而後大軍一直被騷擾以來,整個行動就一直十分不順。
在遭遇到了襲擊之後,一開始剛位元尼是打算穩紮穩打,一邊做出無懈可擊的防禦,一邊尋機消滅那不斷騷擾,打的他心神不寧的小股敵人,然後同時穩步向吉布多斯要塞進軍。不過這個射向剛剛建立,他的後方輜重部隊立刻就遭到了突襲,儘管由於防禦及時,反應迅捷而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但是依然被這些敵人燒掉了十分之一的糧草。如果不是軍隊中的水系魔法師有不少當時正好在輜重營旁邊的話,損失恐怕還不止這麼多。
剛位元尼以及他手下的官兵們幾乎都被氣昏了頭,而在狹長的山地中諾曼人的軍隊就好像是一條難以轉動的大蛇,在地形的限制下難以對那一小股敵人做出有效的反應,只能是被動防守。而那一小股部隊在連續的襲擊之後好像越來越狡猾,每一次出擊都打的諾曼人越來越痛了。
在這樣折騰了兩天,整個大軍被牽制的走也不能走,打也不能打之後,剛位元尼只能讓自己的愛將戈多率領三萬士兵先向吉布多斯要塞前進,自己則率領著大軍在後面想方設法要圍剿這些襲擾者。畢竟當大軍全力攻擊一個險要的要塞時候,背後總有那樣一支刀子般的小軍隊可以隨時威脅著側後和糧草絕對是一件十分頭疼的事情。
可當剛位元尼剛剛組織起大軍準備分散到那崇山峻嶺中搜尋的時候,前方不利的戰報又一次傳了過來:「戈多將軍帶領的三萬精銳步兵在前方遇到了頑強的抵抗……整整一個上午他們都沒有能夠前進一步!」
剛位元尼「嗖」的一下從自己的椅子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意識到自己完全被那一小股敵人給耍了!「見鬼!他們的襲擾就是想要拖延我前進的步伐,好讓吉布多斯要塞做出更充分的準備!」剛位元尼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要是當時他完全無視這樣只能傷到自己皮肉但是無法傷筋動骨的襲擾,全軍直撲吉布多斯要塞的話,現在恐怕都快要拿下要塞了。看樣子傑斯維克儘管沒有能夠把要塞完整的拿到手裡,但是起碼要塞上的守軍受到了一定的損失,而且傑斯維克肯定已經破壞了一些城防設施,同時也沒有來得及動員!
已經完全想明白了的剛位元尼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詳細問道:「在前方阻擊的有多少人?他們的作戰特點是什麼樣的?穿的是什麼軍服?」那個回來報信的軍官回答道:「他們依舊是在用那種威力巨大的爆炸式武器在阻擊我們,他們穿的都是裡頓人的軍服,但是作戰起來十分頑強,不像是裡頓人的樣子。這些人大約有四五千上下!」
剛位元尼很快意識到,那些在正前方阻擊戈多軍隊的傢伙,很可能就是這兩天不斷對自己進行襲擊的傢伙。剛位元尼拿起地圖來仔細的看著,將自己的輜重營被襲擊之後其他部隊遭受到的襲擊地點一一標識出來,儘管看上去十分不均勻和沒有規律,但是剛位元尼很快就明白了,這些傢伙就是襲擊了輜重營的那支隊伍,他們在襲擊了輜重營之後,又沿途襲擾,最後快速繞到了正前方,對戈多的先頭部隊進行阻擊。
「區區三萬人就能夠迫使他們和我們面對面的硬拼!這說明吉布多斯要塞現在完全都沒有準備好!他們是在給吉布多斯要塞爭取時間!」剛位元尼這些天也詳細的分析了這股小部隊的可能人數,得出的結論也就是五千到八千人上下。現在這樣看起來,戈多的這三萬人先遣部隊是完全將這些傢伙被迫調動到前方去打阻擊了。
剛位元尼立刻改變自己的命令:「全軍拔營,快速向前推進!這些該死的傢伙們開始急起來了!他們應該是裡頓方面能夠拿的出手的唯一精銳!這是個好機會,我們就在到達要塞之前解決他們!」接著又對那個奉命回來報告戰況的軍官道:「你辛苦一下再跑一趟,告訴戈多將軍,讓他不惜一切代價要拖住那些該死的傢伙,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把他們打退,而是把他們完全消滅!」
那傳令官應聲去了,剛位元尼也穿好自己的鎧甲,他要親自到前沿去,會一會這些將他耍的團團轉的傢伙們。不過剛位元尼還是很小心的沒有把所有伸出去的觸角收回來,相反的,為了防止這是敵人的陰謀和陷阱,剛位元尼雖然削減了大部分的搜尋部隊,但是留在外圍搜尋警戒的,都是最精銳的部隊。
而此時,在距離吉布多斯要塞只有三個小時的一個山坡上,陸雲飛正帶領著他帶出來的所有人馬,頑強的阻擊著戈多的先頭部隊。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為這個大陸第一次引入了「游擊戰」這個概念,竟然把一個經驗豐富的宿將生生的拖延住了快兩天的時間,而利用著這兩天難得的時間,西特等人對吉布多斯的城防進行了快速的加固,被傑斯維克破壞的一些設施在最短時間內得到了維護和修繕。同時從附近臨時徵募起來的兵員也開始逐漸的進駐到要塞中。
諾曼人的進攻又一次被打退了,在連續的進攻失利,連對手的面都見不到就被炸死了快兩千人之後,這些感覺到有力沒地方用的諾曼人開始動搖了,他們計程車氣受到了嚴重的打擊,諾曼人是不畏懼生死的,在面對面的較量中,哪怕是面對著一個劍聖,諾曼士兵也會奮不顧身,飛蛾撲火一樣的衝上去。在之前的戰鬥中,時常有帝國的劍聖級別人物被諾曼士兵用螞蟻咬死象的方式幹掉。
但是象現在這樣,根本無法跟對照面,一個個擅長格鬥計程車兵們完全沒有得到與對手面對面展現自己戰鬥技巧和勇敢的機會,就被炸的血肉橫飛。大量優秀的戰士將自己的生命消耗在努力接近對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