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多斯要塞,這個看上去堅不可摧,讓老帥剛位元尼無計可施,讓英勇的諾曼人流夠了鮮血的城堡,這個看上去一萬年都不可能攻克下來的城堡,現在居然已經被打破了,而且馬上就可以被拿下來了!
不過面對著這樣出人意料的戰果,剛位元尼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正相反,他和迪特尼爾的臉色都顯得十分難看。這樣一個在他們傳給後方的戰報中被形容成無比堅固,永遠不破,讓剛位元尼連續請求停止攻擊的要塞,現在竟然在一次無奈之下的試探性攻擊之下就要被打破了!
迪特尼爾的手都在顫抖著,他臉色蒼白的問著老友剛位元尼:「這是怎麼回事?裡頓人為什麼只有這麼幾個守軍?還有子龍市的人呢?他們那些讓人恐懼的武器呢?他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會是這樣?」
剛位元尼額頭上的汗水不斷的滑落下來,他連擦都忘記了,只是任憑這些汗水隨意的滑落。不多時,要塞中傳來諾曼士兵們震天的歡呼聲,還有那已經久違了的諾曼人慶祝勝利時候高唱的軍歌。
剛位元尼和迪特尼爾如石化了一般站在要塞前,大腦中一片空白。這時候比斯緩緩的走到他們的身後,不無調侃的問道:「這個……元帥閣下,請您對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嗎?難道是我的運氣格外好?或者是您的運氣格外糟糕?」
剛位元尼木然了十多分鐘,比斯也不催促,只是愉悅的走到剛位元尼的身邊,和高大魁梧的剛位元尼並肩站著,歡快的哼哼著諾曼帝都的民間小調。剛位元尼的心一直沉到最底,終於開口向比斯道:「罪臣剛位元尼,願意接受皇帝陛下的任何處分!」
比斯哈哈的笑了一聲,道:「剛位元尼元帥,您是怎麼了,別說這樣的喪氣話,我們這不是剛剛攻克了一個號稱永遠都無法攻克的要塞嗎?這都是您的功勞。當然,我比斯的運氣也是不錯,這個功勞我儘管不敢分擔,但是也足以讓我在未來的日子裡感到自豪了。」
剛位元尼脫下自己的頭盔,將腰間諾曼皇帝哈特七世授給他的,象徵著兵權的寶劍摘下來,遞給比斯。戰況在比斯到達之後,忽然發生瞭如此讓人驚異的改變,和他當初所宣稱的情況差距實在太遠,而且完全解釋不清楚。就算是和皇帝陛下從小玩到大的穆塞爾親王身處在這個情況下,同樣都是無法交代的。
剛位元尼很清楚,現在就將軍權主動交出來,要比比斯宣讀皇帝陛下的口諭或者手諭強行收掉他的兵權要強的多。迪特尼爾看著老友,只是一聲嘆息。他們兩人不但軍旅生涯走到了盡頭,在戰爭結束之後,很有可能成為這場戰爭損失慘重的替罪羊。
比斯點點頭,道:「剛位元尼元帥閣下,您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伸手從剛位元尼手裡將寶劍接了過來,掛在自己的腰間。從這一刻起,剛位元尼已經被罷免,而這一支諾曼偏師的指揮權則交到了比斯的手上。
這時候比斯帶來的侍衛親隨也都紛紛趕到了比斯的身邊,比斯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兩份哈特七世的手諭,交到剛位元尼的手中,道:「元帥閣下,請您看一看這兩份手諭。儘管軍權現在是交到了我的手上,不過我只是一個門外漢而已,在某些方面,還需要元帥閣下您的幫助。」
剛位元尼將那兩個手諭拿到手中,不知道應該看哪一個。比斯微笑道:「兩份手諭都是針對您的,元帥閣下,您可以隨便看看。不過顧及到您的體面,請您就和迪特尼爾大魔導師一起看就可以了,不要讓別人也看到!」
剛位元尼滿腹狐疑,將那兩個手諭先後開啟。一邊看,剛位元尼的身子一邊顫抖。這兩個手諭上的兩道命令,是針對不同情況下剛位元尼不同反應而做出的。如果情況和剛位元尼說的不一樣,剛位元尼主動交出兵權的話,那麼他只是被暫時解除了這一路偏師的指揮權,但依舊在這路偏師效力,協助比斯達成戰略目標。至於其他的事情,在戰爭結束之後再說。
而一旦在情況不對的時候,剛位元尼沒有主動交出軍權,那麼剛位元尼和迪特尼爾將會立刻遭到逮捕,然後被移送會帝都進行審訊。
比斯從剛位元尼手中接回來那兩個手諭,道:「很幸運,剛位元尼元帥閣下,您沒有選擇最糟糕的一種情況,要知道我也不希望那樣,現在正是帝國最需要人才的時候!」諾曼帝國的傳統是士兵們都是完全效忠於皇帝,雖然剛位元尼,穆塞爾這樣的宿將名帥都在軍中有著極高的聲望,但是皇帝的一道命令就能夠完全將他們的指揮權顛覆。這也是諾曼帝國的皇帝哈特七世只派出一個寵臣,就有信心接管部隊的原因。
更何況這支部隊的糧草補給,後勤保障全部依仗國內運送,在裡頓人堅壁清野的情況下,想要就地取得食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難以維持大軍的運轉。同時這些軍人們的親屬大多在國內,另外在派遣比斯前來之前,哈特七世已經做了足夠的準備,派遣給剛位元尼的後續援軍全部都是鐵心效忠於皇室的,剛位元尼即使有什麼不臣之心,也難以翻出什麼浪花來。
剛位元尼頹喪的向比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軍禮,向比斯低頭,表示自己從現在開始,就已經是比斯的下屬了。比斯卻也不擺架子,對剛位元尼恭敬的還禮道:「剛位元尼元帥閣下,今後我們就是同僚了,請您一定多多指教。目前帝國已經進行了最深入的動員,我們只能勝利不能失敗,請您一定要和我同心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