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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2章毛骨悚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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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隻巨大的船,足足有五層樓塔高的船身露出在水面上,船大約80餘米長,15米寬。船上層聳立著三層高低錯落的桅杆,桅杆上的風帆染成通紅色,現在這些風帆已全部收起。船兩頭幾條大鐵鏈深入海中,看不清到底綁著什麼。

這些流民均來自淮河北岸,平常也曾見到江邊行駛的大船。晉朝正是依靠強大的水軍才遏制住了胡人的南下,東晉水軍的樓船能裝2噸左右的貨物,已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了,但和這艘船一比,卻又像一個未發育成熟的嬰兒。

其實,這個時代華夏的航海技術已經很發達了,在此前,東漢末年的黃巾起義讓許多青州的人渡海逃往遼東躲避戰火,而三國時代,東吳的孫權曾組織大型船隊遠征夷州(臺灣)。當時吳國造的戰船,最大的上下有五層,可載300o名士兵。至於孫權乘坐的「飛雲」、「蓋海」等大船更是雄偉壯觀。而在晉初中國已有了指南船,這是航海羅盤的最早運用。

自五胡進入中原後,不少具有航海經驗的青州、徐州人闔家揚帆出海躲避戰禍。從此,中原的造船技術傳播到了海外。據史記載,這些遠赴海外的漢民甚至遠航到了硫球群島。他們的後人建立了琉球王國,在中原戰亂平息後,琉球王國於隋代時期請求歸順。與之相對應的是,在中原地區造船技術開始衰退,許多技術終至失傳。

初始的驚愕平息下來,淮北流民們頓時想起了鄉鄰舉家飄洋過海的種種傳說——大船,只有這樣的大型船才能帶他們走出地獄,那位高翼先生不是這麼承諾過嗎?

人們禁不住鬆了口氣,性急者甚至發出陣陣歡呼。

「好大的船!」王祥在高翼身邊輕聲自語:「我本來還為流民數目過多而擔憂,現在見了這船,倒放下了心思。」

海面上鷗起鷗落,一望無垠的大海似乎沒感覺到半點大陸上的戰亂與殺戮。平靜無波的洋麵上鱗光閃閃,不時的有一兩隻海豚與箭魚躍出水面,帶著轟起的水花,落歸大海。

「不」,高翼撇撇嘴說:「這還是條小船。」高翼張嘴想說什麼,卻終於沒說出來。他轉身,充滿迷醉的看著這艘大帆船,輕聲補充說:「我花了兩年時間造了這艘大船,本打算揚帆渡海,卻終於還是不捨,……捨不得啊。」

不捨?捨不得什麼?家財?土地?父老妻兒?王祥揚臉看著高翼。此刻,高翼的目光越過了峽灣,正痴痴的望著峽灣後面的大陸,似乎陷入了回憶中,臉上肌肉扭曲,時而猙獰,時而堅毅,時而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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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閃電連著閃電,大海像發怒般捲起五六層樓高的巨浪,浪尖裡一艘白色的帆船起伏不定,巨浪從船頭橫掃過船尾,將艙面洗刷得乾乾淨淨,尾舵處一個不屈的身體正死死的抱住舵輪,奮力與狂風巨浪搏鬥著。

浪濤中,那身影幾乎扯著嗓子吼叫著:「休想,這點小風浪想打倒我,休想!來啊!我永不屈服,永不放棄。」這全力的吼叫在巨浪和狂風中卻顯得那麼微弱。但即使狂風巨浪也壓抑不住那滔天的鬥志。

這就是高翼,另一個時空的高翼。那時,他也不叫高翼,但現在去追究他叫什麼名字已毫無意義,因為話吼完,他已經從那個時空無聲無息的消失。

一道道閃電劈向了大海,鋸齒般的電光江暗沉沉的海面瞬間照亮,閃光過後,高翼眼前一片白茫茫,他奮力壓住舵輪,操縱船隻斜斜劈向浪尖。

巨浪高高湧起,隨著巨浪的聳起,斜斜的刺入浪中的帆船被巨浪高高舉在浪尖。高翼死死的壓住舵輪,拼命轉向,期望帆船側過船身,像滑梯一樣順著浪坡滑下,以免被巨浪壓入浪底。

帆船咯咯的叫著,風暴中,甲板似乎不堪重負。在高翼的努力下,尖翹的船頭緩緩地但頑強的轉動著方向。忽然,一陣不祥之兆湧上高翼心頭,還沒來得及探究,一道閃電端端正正的劈上浪尖上的帆船,剎那間,整個帆船變得通通亮亮,繼而帆船的影子越變越淡,似乎數萬度的高溫將帆船蒸發成分子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高翼自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帆船,它仍完好無損的在海面上破浪行使。此前的風暴太大,為了防止被風浪吹落大海,高翼將自己綁在了舵輪上。現在他正躺在舵輪邊,風在輕輕吹,帆船輕快的劃開水面,在船尾留下一道長長的白線。海是那樣藍,天是那樣晴朗。不過,高翼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心頭總感覺到陣陣毛骨悚然。

解開了綁繩,高翼固定好舵,急忙拿起六分儀測量著自己的位置。結果卻讓他一頭霧水——他竟然身處渤海灣,不,確切的說,他應該離遼寧營口不遠,這裡距離風暴海有數千海里。

「我昏迷了多久?」高翼滿腹疑問,按快帆船的速度,一日一夜絕對行駛不了數千海里,但高翼活動活動身體,絲毫沒有感覺到飢餓,甚至肌肉也沒有什麼痠疼感。

身為機械學碩士的高翼自小生長在海邊,他開了一家小公司,為別人作機械加工業務。高翼不嗜煙不嗜酒,唯一的愛好就是喜歡帆船運動。這艘帆船是高翼一點點蒐集材料,親手做出來的。朋友們知道他這個愛好,便輾轉介紹他參加世界單人越洋比賽。

初次參加比賽,高翼空有一肚子造船知識,但他操縱帆船的技術與那些老手相比相差十萬八千米,加上新造的帆船,各部件磨合不是十分理想,高翼在出航不久便遠遠的落在了隊伍後面。

等到高翼有了實踐經驗,重新調整的索帆,隨著他的操帆技術越來越熟練,他與倒數第二名之間的距離已拉下數日的航程。不甘心墊底的高翼重新調整了航線,打算抄近道自風暴海橫穿而過,追趕前方的隊友。

風暴海常年風暴不停,這片海域內一年365天有330余天颳風、打雷,即使是裝著先進的全球定位裝置的大型油輪也常有在風暴海中沉沒失蹤的現象。賽前,所有的選手已經得到了警告,最好繞過風暴海航行。為此在風暴海外還有數艘賽程監督船游弋,以便防止單人帆船誤入風暴海。但也許是高翼落得太遠,賽程監督船以為他已放棄了比賽,便返回了出發地,所以,等高翼來到風暴海外時,已見不到那些游弋的賽程監督船。這讓高翼不受攔阻的進入了風暴海。於是,一場災難發生了。

為什麼肌肉沒有痠疼感?

以前,高翼雖然也常親自開動車床、銑床,自己加工設計些零件,而這次參加長途帆船比賽,他又特地進行了數月的體能訓練,但經過風暴海那場竭盡全力的拼搏,身體上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

「怎麼可能肌肉不酸?肚子不餓?甚至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症?記憶裡那道閃電有數億兆能量,僅僅把自己推送了數千海里,對肉體卻無絲毫影響,這未免太玩笑了。」

高翼百思不得其解地反覆測量了自己的位置,猛然間,他想通了自己為何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海面上飛舞著一群群海鷗,這正是靠近陸地的標誌,遠處地平線上那一條條黑線正象徵著陸地就在眼前?然而,大海卻平靜無波,安靜的讓人恐怖,整個海面除了自己這條帆船,居然看不見其它的船影。

「怎麼可能?」高翼禁不住喊出聲來。在自己印象中,營口近海海面早已被瓜分一空,養海帶的,養魚的,養螃蟹的,一條條海田鱗次櫛比,將整個近海佔得滿滿當當。海面上還有渡輪、漁船、運輸船,往返不停。怎可能如此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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