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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0章 奢華無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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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翼一直在稱讚瑞獸葡萄刺繡的美麗,他數次用「它」來代替瑞獸葡萄刺繡衫,但在口語中,「它」「她」是不分的,倒換成古代語言也就是個簡單的「其」。那些少女不知道高翼在稱讚她們的衣服,而不是稱讚人,這些大膽的話令她耳熱心跳,卻又心馳神往,期盼著聽到更多甜言蜜語。

如今,高翼站在她們身邊,惡狼似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們。這些女人不知道高翼是在欣賞她們的衣服,只覺得對方那灼熱的目光燎到哪裡,那裡騰起一片烈火,令他們覺得身體發燒,挪不動腳步。

「狂徒,站開點」,受不了高翼的目光,那位身著瑞獸葡萄衫的女子皺一皺玉色的瑤鼻,半嗔半怒地說。

「美,真美!美得令人窒息!」,高翼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對方微聳的胸部,胸口左右衽交匯處,一隻黑色的丹頂鶴伸長長喙,雙喙交叉的隨著微微起伏的胸膛微微浮動,只欲裂衣而出。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停留在不雅之處,耳聽對方還在肆無忌憚的說這新鮮別緻的讚賞語,讚賞的又是她的美麗,那女子忽現的怒色面容,旋即被濃濃的羞意籠罩。她一聲清啐,薄罵:「蠻胡,非禮勿視,非禮勿也都不知道,哪裡來的?看不打斷你的腿。」

高翼從狂熱中漸漸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這番舉動即使在後世也是非常大膽的。戀戀不捨的將目光從瑞獸葡萄衫上收回,他微一躬身,長揖道:「冒犯了……不過,真美!」

看到高翼還在胡言亂語,那女子一甩衣袖,那女子面紅耳赤的轉身即走,高翼痴痴呆呆望著對方逐漸消失在人叢中的背影,半晌才回過神來。

周圍計程車兵都露出震撼莫名的表情,半是佩服高翼的大膽,半是羞愧高翼的無禮。黃朝宗更是以衣袖遮面,一臉的哀痛。

獨畢方舟不以為意,他倒嘖嘖稱奇地說:「如此大膽,竟然沒挨一頓打,佩服佩服!」

高翼眼前還晃動著那瑞獸葡萄刺繡的圖案,他忽然問:「對了,誰注意了,那女子長得什麼樣?」

震驚!如果這些人帶著眼鏡的話,想必現在一地眼鏡片了。

黃朝宗放下遮面衣袖,驚愕的問:「主公,你剛才都看了什麼?」

「瑞獸葡萄紋啊,嘖嘖,那圖案,那花色,那刺繡的功夫,……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圖案,真讓人魂夢纏繞!」

「哦?」黃朝宗臉色恢復了平常,取笑道:「主公要是還沒看夠,追上去再看就成。」

高翼恍然大悟,連說「有理,有理」。

「跟我來。」高翼邁開長腿向那瑞獸葡萄衫消失的地方衝去。

穿過了一座又一座橋,高翼一路急行,估摸著已跑了兩公里路,仍未見到那群女子的本影。

今兒不知什麼日子,路上人潮湧湧,來往的幾乎都是穿得花枝招展的婦女,可恨地是,大多數婦女也喜歡著黃衫,那些衣服上也繡的花團錦簇。高翼數次搞錯了物件,本以為發現了瑞獸葡萄衫,可湊近一看,原來不是自己所建的那幅黃裙。

因為剛才不知禮節而鬧出尷尬,高翼現在已收斂了許多,但他在婦女叢中鑽來鑽去、聞香逐臭的行為,猶是很失禮的。但奇怪的是,那些婦女反響卻極為熱烈,許多少女衝他拋著媚眼,更大膽的少女則用手中的花球投擲。黃朝宗深悉晉朝風俗,對這種大膽的風流舉動不僅沒有鄙夷,反露出欣賞地神情,樂滋滋地看著高翼出醜。

高翼帶著滿身的花瓣回到黃朝宗身邊,悻悻地說:「這便是‘糅碎花打人’麼?或者是拋繡球?浪漫?我記得這個詞應該是徐志摩引進的外來詞,怎麼晉代也如此浪漫?」

黃朝宗笑而不答,高翼的話中有太多的新詞,他搞不懂,只好回之以微笑。

「今兒是什麼日子?,‘曬衫節’麼?怎麼有著許多女子身著春衫滿街遊蕩?難道英國的‘曬衫節’起源於中國?」高翼不解地問。

「英國……是什麼國家?‘曬衫節’又是什麼節日?不過,今兒確是一個節日」,黃朝宗一直來來往往的人群,說:「你聽……」

街上來來往往地女子多是年輕女子,她們口中說得最多的是兩個字「下九」。許多婦女在相約下一個「下九」在那裡會面,並談論著這個「下九」還要去哪裡玩?

「下九節?」

「不錯,下九……節,其實,也算不上節,只能算一個風俗」,黃朝宗解釋說:「此風俗起源於上古,於漢時最盛。下九就是每月十九日(農曆)。這一天,按慣例是女子歡聚的日子,多有女子在這一天挑選夫婿,故而,在這一天,上街的都是年輕女子。」

忽然間,高翼想起《孔雀東南飛》中的一段詩:「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這些女子間相互的約定,不正是「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

誰說中國古代沒有「婦女節」,這不就是「月度婦女節」嘛,它比一年一次的婦女節還要熱鬧,還要浪漫……對,是浪漫。因為它不僅是婦女聚會的日子,也是集體相親的日子,有多少浪漫的事情在這一天發生?

可是,這一好風俗為什麼最終消失了呢?為什麼我們的婦女們必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終生好像生活在監獄裡呢?

黃朝宗誤會了高翼的發痴,他一副好心地補充道:「主公,其實街上的女子不可娶,笑一笑鬧一鬧即可,千萬不要上心。按晉俗,黃冊上計程車家是不能隨意娶庶妻的,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所以,在街上尋夫的多是庶族,偶爾有士族女子上街,那也是與人相約見面,這叫相親,旁人插不上手的。」

黃冊類似於後世的戶籍制,也類似於印度的種姓制,直到唐朝末年止這一制度才在異族的反覆入侵下,無形消亡。在唐之前,歷代朝廷都把那些「種姓」高貴的家族編輯成冊,甚至給他們劃分等級,這些人被稱之為「士族」。不在黃冊上的人則是庶族,或者寒門、或者低賤的奴戶。

黃冊上的人不能隨意嫁娶,這也好理解,公家的人嘛,想結婚當然要打報告遞申請了,領導不批,你敢私自愛情,誰給你的權力?——取消戶籍、開除黃冊給他農村戶口、抄家、滅門,或者暴力拆遷,把全家趕出自己的房子,讓他們成為奴隸。

黃朝宗的意思是:高翼身份高貴,在街上偶爾笑鬧一下尚可,但真要從街上認識一個庶女,那就是自甘下賤了。雖然晉國管不了高翼的事,但今後與晉國打交道,無形中就會受很多白眼。

「那麼,剛才身著瑞獸葡萄衫的女子,是士族嘛」,高翼追問。從這話裡可以看出,他仍不甘心放棄。

這也許是一種「考古情節」作怪。其實,眼前花團錦簇的衣衫中,不乏繡工比那幅瑞獸葡萄衫還好的,但高翼知道那瑞獸葡萄衫令人咂舌的價格,又想到自己只見青山不見樹,竟忘了觀察一下衣衫的主人、那個歷史的主角。頓時,他那偏執的性格發作,今日定要見到那位女子才肯罷休。

黃朝宗回答不上來,他不情願地轉向畢方舟,在高翼殺人的目光下,畢方舟一指遠處,說:「那女子不僅是士族,而且是皇族。皇族女眷聚會的地方都是固定的,大人的步伐快,那些女子沿途逛街,也許正在某間店內,我們錯過了。

現在我們剛走過清溪六橋,前面是清溪七橋,從清溪七橋順河向東,不遠處的燕雀湖是一處士人聚會的地方,皇族婦女常在那裡聚會,常人無法進去……大人,你不是要去東市嘛?」

「東市沒長腿,那女子卻長了腿……望遠鏡給我,來,把我扛上肩——站得高才能看得遠。」

高翼爬上了衛士的肩膀,舉起望遠鏡向四處打量。五胡烽火錄第一卷殺戮時代第0060章奢華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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