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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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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這就好比逗引老鼠,本該拿一粒米做誘餌,對方卻拿出一頭大象來,老鼠敢相信嗎?說破天去,老鼠也不敢吞下大象。如此荒謬絕倫的想法,真不知道當初慕容恪是怎麼想出來的。鮮卑人的思維模式跟俺們不一樣啊。

「我信」,高翼石破天驚的說。他模糊的記得,慕容鮮卑進入中原之後,立刻把遼河平原丟給了契丹人。從此,這裡成了契丹人的龍興之地。後來,雖然慕容垂曾短暫的復國,但他還是以薊縣為根據地。

直到後來,慕容鮮卑種族滅絕,他們也沒能再回故土。當慕容鮮卑全體絕滅後,還是他們的同枝兄弟土谷渾可憐他們的際遇,讓自己的一部恢復慕容姓氏,這才讓慕容這個姓延續下去。

封裕激動地都快哭了,真是荒誕啊,這麼瘋狂的念頭,那個漢王居然肯相信,人世間還有比這更荒誕的事嗎?

可是高翼下面的話卻讓封裕如冷水澆頭。

「可是,我卻不喜歡吃嗟來之食,遼東屬國像一個爛透的桃子,我要取早在你家大王回軍和龍城之前,我就取了。我有十餘條計策奪佔和龍城,讓你家大王呆在燕山山坳裡,望著遼東興嘆。何必要等到你家大王賜予?

不,遼東屬國現在就是一枚爛桃子,遍地契丹馬糞。這個冬天,對於遼東屬國的人來說一定很冷。告訴你家大王,這爛桃子一錢不值。五十萬石糧食,嘿嘿,好大的口氣。你家燕王愛要遼東,讓他留著。我一粒糧食不出。」

封裕渾身的汗腺似乎在那一霎那集體開放,他渾身的衣服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溼淋淋的。

完了,這個鐵弗高是個癩子,他軟硬不吃,三十萬大軍行嗎?那個陳浩是怎麼說的?銅豌豆,蒸不熟砸不爛的銅豌豆。

看三山修建石堡的技術,圍城之戰必定曠日持久。遼河平原缺糧,三山人有強大的水軍,春天冰河化凍以後便不能再戰了。所以,留給燕軍的只有一個冬天,在這個寒冷的、缺衣少食的冬天,三十萬大軍要一個一個攻陷三山石堡,他們將在雪地裡喝馬血,啃冰塊,用自己的牙齒一點一點去啃三山堅硬而冰涼的石牆。

等打下三山城,燕國也完了。緩過氣來的冉閔必將在薊州站穩腳跟;苻建西去長安;姚戈仲南下投晉。中原大地還有誰做冉閔的敵手?一切的一切,都便宜了代國那個老狗拓跋什翼建。

封裕正慌亂間,皇甫真舉步出列,慷慨而言:「漢王殿下,我燕國滅夫餘,逐高句麗,克幽州,佔渤海,所戰,無不勝也。如今,天下大勢已佔五分。審勢度勢,俊傑之所為也。

今燕王以兄弟待漢王,令30大軍束戈止步,東顧而曰:漢王,信人也。每年貢賦不缺,問候不絕。今我欲入中原,舉遼東屬國相托,漢王定會照顧好我的家園,不使我田園荒蕪,不使我籬笆散壞,牲畜走失。漢王信人,憑空享受我賜予的膏腴之地,難道會忘了這土地的故主嘛?吾固以為漢王必不負我。

我王此舉,效周公吐脯之勤,法管鮑分金之謙,使千紫萬紅,各展其豔;仁義禮智,各守其位。為證赤誠,我王甘願自投險地,約漢王會獵於險瀆,如此痴心一片,漢王卻蒐羅倉廩,竭盡糧草以資暴魏,謬矣謬矣。

燕之小臣皇甫真,望殿下細查我王拳拳之心,絕冉魏,友鄰邦,與我大燕相約兄弟,如此一來,則遼東戰火平息,黎民安居。

漢王,皮之不存毛將附焉?覆巢之下其有完卵?若我將士激怒,揮戈東向,漢國屬民多不過我將士數量,如何能戰?再堅固的城堡那也是人建的,人建的城堡,人必能毀之,如何能守?攻守之道,願漢王明察!」

皇甫真不愧是名儒啊,這番話說的全是大道理,慷慨激昂的,令封裕熱血沸騰,他望向皇甫真的目光裡,全是崇拜——俺畢竟嫩了點,這樣的大道理我就說不出來,漢王聽了這話,該羞死了,該屁顛屁顛地跑到險瀆向我王服罪了,該……笑了,他怎麼笑了,天哪,世上還有這麼厚的臉皮嘛,這還是臉嗎?他居然能夠笑得出來?

「邏輯,皇甫大人,你又犯了邏輯錯誤」,高翼輕笑著,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們在談利益交換問題——我問的是:燕王肯用什麼代價讓我幫他看守故地?他憑什麼以為遼東這塊爛桃子值每年50萬石糧?遼東屬國,我自取綽綽有餘,為什麼要付給他每年50萬石糧?

可你,你卻跟我談感情問題。我跟燕王有感情嘛?捆綁不成夫妻,‘感情’這個問題是需要培養滴!可燕王怎麼跟我培養感情的?

好,偶就跟你們談談感情——昔日,我與燕王定約與南嶺關,好像還是你皇甫先生主持的,燕王索要的貢賦,我每年可有短少?我如此恭順,換來的是什麼?——是慕容宜,他帶著兩萬精騎深入我境,大殺四方。

我國小國寡民,不敢怠慢慕容將軍,於是我親帶將士們出迎,把慕容宜迎入三山,仔細嚮慕容將軍解釋清楚。又擔心慕容將軍傳話有誤,我特地派使臣前往燕都,向燕王解釋敝國的困難。

燕王許和,我漢國百姓翹首西望,心想:從此與燕國永為兄弟了。可我們等來的是什麼?是慕輿根,還有契丹。慕輿根帶了五萬大軍,契丹有三萬。

我等不敢抗拒大軍,隻日日守好門戶,百姓西望,禱曰:或許是慕輿根私下進兵,或許是燕王受小人矇蔽,或許是燕軍使用了錯誤的地圖……然而,燕軍徘徊於三山境外日日不去,自春日到秋末,還不見燕王令大軍北返。此時,邊境有人報告盜匪入戶搶劫。我三山軍民束甲持戈,驅逐了那夥盜匪,慕輿根將軍卻不願與我們會面,引軍北還。

如此這般,樁樁件件,我漢國何曾有愧於燕國?燕國卻屢屢辱我,難道我漢國是個泥人嗎?泥人也有土性子!

去年,慕容宜帶來了兩萬騎兵,那兩萬人吊在木杆上整整一個冬天。今秋,慕輿根帶來了八萬人,有四萬人吊上了木杆。如今燕王又帶來了三十萬人,我漢國會害怕嗎?

不,我準備了二十萬根木杆,總害怕不夠,燕軍要來,就讓他們來——草越密,越好割!」

皇甫真、封裕直翻白眼:餓的娘也!論顛倒黑白的功夫,這人比我們還功力深厚,不愧是吃多了西紅柿的人。俺們不過是幫燕王跟他談了談「感情」問題,這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六萬人被他吊上了木杆子,好像我們還得感謝他?

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要不是注意禮節,這兩個人能為這番話吐高翼一臉。

皇甫真心中卻在暗自膽寒,他運用外交辭令顛倒黑白,沒想到對方講起大道理來不比自己差。自己的話以威脅結尾,對方的話也以威脅反擊。

難道,弱小的漢國真不怕與我們交戰?要知道他的百姓數量還不如我們計程車兵多,他怎麼打?五胡烽火錄第二卷艱辛時代第1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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