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軍費這塊水軍這塊不用愁,老水手照樣可以駛船,所以佔用青壯勞力不多。水師戰船兼護航、運輸任務,他們掙的錢不僅可以養活自己,連陸軍一塊養活了還綽綽有餘。
此外,石見國輸入的銀錠,肅慎國輸入的金沙,讓我們有充足的錢購買天竺的鐵礦,獅子國的糧草、波斯的戰馬與鎧甲,而我們輸出的都是朝廷的貨物昌南的瓷器,嶺南的新茶,蜀郡的蜀錦,等等。」
說到這兒,黃朝宗嘖嘖稱奇:「運輸王所言掌握渠道就能掌握財富,這話太對了,我們只消掌握了貨物流通渠道,天下財富均彙集於三山,錢,我從不為錢發愁。可我們的勞
力實在太少。
目前,我們的水師戰船有300餘艘,其中大型戰船30餘艘,每船士兵百餘人,中型戰船一百零九艘,每船士兵50人,小型快帆船兩百二十七艘,每船士兵20人。
小船載貨20噸,航行於揚州、青州於三山間,邊巡邏邊載貨。這種短途運輸勝在快捷,朝發夕之,一日往返,但獲利微薄。
盈利大得還是遠航船,但我們只能擠出10艘大船,30艘中型船用於遠航。中型船隻能航行到獅子國。每季20船次的載貨量,對我三山來說遠遠不夠。
我三山現在不僅要供應本國的糧食,還要供應魏國和燕國部分糧草,由於我三山種糧不多,農夫多喜歡牧馬、種棉、種果木,所以,我國自產的糧食僅夠遼東五縣溫飽,遼北、莊河以東全靠外來糧草支撐。
我們太缺糧了,我們的海船七成運力要用於運糧。我問過顧阿山,他的船塢裡停著十一艘造好的巨舟,但都沒有下水,因為船主僱不到足夠的水手。
我問過趙玉,他的玻璃房生產的玻璃,連我遼東建官舍、學舍都不能滿足。他的庫房裡原料堆積如山,可僱不到足夠的人手開工。
我問文群、文久(宇文久),他的織造房裡,棉包堆的撐破房頂,機器都要生鏽了,可他僱不到足夠的女工織造。
有些地方有人手,但那些活兒他們幹不了,駕船出航需要訓練,開機紡織需要訓練,燒爐鍛造也需要技巧。
此外,我漢國現在的許多農活,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技巧。比如人用牛耕作,我們用馬耕作;南人視馬如虎,他們不遁馬性,即使不膽怯的人,也常常在耕作中被馬踢傷
我們現在唯獨不缺築路人手,這活兒不需要技術,有把子力氣就行,工錢又高,吃的又飽,現在我們的築路隊裡,鮮卑人、契丹人、庫莫奚人、扶餘人啥人都有,可他們確實無用,除了築路,連幹農活兒都需要經過訓練。
我們種的土豆、稻穀、辣椒等等,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要讓他們掌握這種作物的習性,至少需要兩年時間,一年學習,一年溫習。
主公啊,擴軍,我們從哪裡下手,邊境人手不能動,他們需要穩定。務農活兒的不能動,他們帶了不少徒弟,我三山今後的興旺全靠他們,那些徒弟還需要一年才能出師。
作坊?工廠?現在那些廠子裡有一半機器在開動己經不錯了。百姓小富則安,掙點錢就想買兩畝地,蓋套房子,混吃等死。熟練的工人不斷流失,新工人上趕的培訓都來不及。
主公要徵兵,那些商賈們還不吵翻了天?
水軍倒是可以動用一部分,我們一般的船隻在附近海域巡邏警戒,可培養一位水兵容易嗎?十年培養一名水手啊,培養一名船長需要十五年。
征戰沙場難免有損傷,每一名水兵陣亡,我們都需要再花十年的時間。
主公,水師是我漢國的財富之源,不能讓他們登陸作戰。請主公一定諒解。擴軍之說絕不可行。」
高翼用中指敲打著桌子,若有所思地說:「國家的實力在於軍隊,軍隊的實力在於正面碰撞,兩軍相逢勇者勝,只有正面交鋒的勝敗才能衡量兩國的軍力。
我與燕國屢次交手,我守燕攻,我們最後都不是採用正面手段擊敗了燕軍。所以燕國君
臣總以為我國守城有餘,攻擊不足。
幕容鮮卑何人也?以漢人為食物,夜晚淫辱白日煮食,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兇殘的野獸嗎?我們要生活在這等禽獸陰影下嗎?冉閔何人也?挑起大旗,驅趕胡人出中原,揚我漢威。生為漢人,我們每個人都受他的恩惠。
現在是什麼時候,燕國舉傾國之力與冉閔交戰,冉閔雖得我糧草軍械相助,但他所控制之地不過一鄴城,既無迴旋餘地,也無戰爭潛力。在這個時候,身為漢人,怎能不伸一援手
這話金道麟不愛聽,他插話說:「晉繼漢統,是朝廷正朔,晉以大軍伐魏帝,是大義;幕容鮮卑吃人,那也是受朝廷表彰的,不管他吃的誰,那都是正義的。我等即尊天子,又出兵援助偽帝這,說不過去?」
高翼冷冷的一笑:「那麼,我就把那些偽裝全部拋開,直說了,燕若得魏地,他會歸還朝廷嗎?他若佔據冀州、幽州、幷州三地,你認為他會怎麼對待我們?」
金道麟默然,黃朝宗試探的問:「那也就是說,我們沒有理由,也要找個理由開打?」
金道麟尚未反應過來,馬努爾一拍肥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不錯,幫助強大者那是自殺,扶植弱小者讓他有能力跟強者相持,而我們就有時間發展。
遼東各縣己整理了兩年,再有一年時間,我們的道路完全修繕完畢,路可溝通南北,貨可自由流通,民可安心種地
這樣說,我們每過一年就強壯三分,到今年底,有七萬新國民加入我們的行列,他們全是青壯勞力,而且己為我國納滿三年稅,我們不需要額外關注,他們那就是我們最堅定的公民。
再有一年,那五萬築路工人就接受完改造。還有庫莫奚,庫莫奚五部族中,己經有三個部落要求依附我國。在我們的打擊下,契丹八部中,也有兩個部落表示願意歸順。
從明年開始,我們將逐步接納契丹人、庫莫奚人,接收多少全憑我們自己決定。我們每一年都強壯許多,所以,我們必須阻止燕國吞併魏國。
睿智的陛下,我認為我們不需要尋找理由,戰爭不需要理由。我們邊境的城堡己經修建完畢,防禦鏈完全沒有問題。
現在,把燕軍引出城市,在野戰中消滅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力量,讓他們知道陛下的怒火我們忍他們很久了,我們不需要藉口。」
法相王祥用律師的口吻插話:「燕國強索糧草,在和談期間興兵攻我,劣跡累累,我們己不堪忍受。只要做出不堪忍受的樣子,必定會觸怒燕國,讓他來。」五胡烽火錄第三卷荒誕時代第315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