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的心意,你已經知曉,不過我不會強迫你,更不會以身份來壓制你,你還小,我也還年輕,我們都需要時間更加熟悉彼此,這事就過兩年再說吧。」韓肅釋然微笑:「你不必馬上回答我什麼,更不必心存憂慮。只要安心過你的生活即可。今日之事,你就當全沒有發生過。我會等你認清你的心意。也算是給我自己時間,認清自己的心意,在此之前,我們還是朋友,你看如何?」
這已經太順她的心意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貪心,別人也就罷了,她真的不願意因為拒絕了他的感情而失去韓肅這個朋友。阮筠婷燦爛笑著,點點頭。
看到她愉悅的笑容,韓肅心中百味陳雜,其實他最希望聽到的答案是阮筠婷的表白。希望她對他也有同樣的心意。可是他也知道那不太可能,這樣退一步,給他們彼此空間,遠比掰了臉要好上許多。
他喜歡阮筠婷不假,可他絕不像呂文山那樣莽撞自私。他對她有感情,是希望她過的幸福的,絕不是簡單的佔有。況且此時多事之秋,他也不希望他的感情成為阮筠婷的壓力。
無論如何,只要她過的好,就是好的了。
傍晚時分,結束了一整日的課程,阮筠婷離開西角院,緩步走向比鄰的靜思園。
畢竟調教他們是為了後年的選秀做準備。曹嬤嬤的教導方式與之前又有所不同。幾人學的都很是認真。而徐向晚,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府裡也沒有任何流言蜚語傳來,阮筠婷也就暫且放下心了。徐向晚不多言,她自然也不會主動招惹。
只不過禁足了這麼久,她也很想念書院的日子。比起在曹嬤嬤那裡學習宮裡的規矩,她更喜歡書院的課程。
無奈,她每日回了靜思園,都將將來評優考試會考到的內容練習起來,一日都不敢鬆懈。
「姑娘回來了?累了吧。」才剛踏進靜思園大門,韓斌家的便笑容滿面迎了上來,「才剛老太太特地囑咐人送來了烏雞湯,姑娘待會兒可要多吃一些。」
阮筠婷微笑,「多謝韓媽媽。」
去淨室洗漱更衣,阮筠婷依舊蹙眉沉思如今的情況。誰知剛剛接過紅豆遞來的面巾,臉上的水漬都沒擦乾淨,外頭就有小丫頭驚慌失措的跑進了院子,不曾到屋裡便大喊道:「姑娘,不好了,姑娘!」
「掌嘴,什麼姑娘不好了,姑娘好的很!」韓斌家的最看不慣小丫頭沒頭沒腦的亂撞。
那穿綠夾襖的小丫頭氣喘吁吁,也顧不得行禮了,指著外頭大門的方向,道:「外頭,外頭來了一大群人,都帶著傢伙,凶神惡煞的要闖咱們徐府,護院都已經跟他們打了一場,老太太此刻也到了正門了。姑娘快去看看吧。」
什麼?阮筠婷扔下帕子到了門前,撩起門簾:「你話說清楚些,外頭來的是什麼人?誰讓你來找我的?」若真是有那等事,姑娘們都應該躲避在內宅,沒道理反倒讓人來通風報信叫她去的。
小丫頭吞了口口水,許是怯於阮筠婷的氣勢,忐忑的道:「來的,是,是呂國公府的人,說是還帶了梁城衙門的官差,浩浩蕩蕩幾十號呢,三太太說這事兒須得讓阮姑娘知道,就遣了奴婢來傳話。」
阮筠婷聽到此處,心頭就是一跳。果然是呂家!安靜了這麼一段日子,再如何沉得住氣的人也該有所行動了,更何況呂國公從來都不是沉得住氣的人。
「紅豆,給我找件斗篷來。」秋季的晚上天色已經陰涼了。
韓斌家的幫阮筠婷繫上斗篷帶子,擔憂的道:「姑娘,要不您今日還是不要去,那呂國公正在氣頭上,明擺著是來尋姑娘您的麻煩,您若去了,叫他瞧見,不是羊入虎口麼!」
阮筠婷笑了,「我知道媽媽疼我,可三太太著人來叫我,我也不好拂了她的臉面,將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要顧全她。在者說,這事兒的確因我而起,也總要有個瞭解的。」阮筠婷說到此處,無奈的嘆氣。
韓斌家的知道她說的沒錯。可心底裡是極為捨不得的,見阮筠婷下了臺階,忙回身吩咐:「紅豆,嬋娟,咱們都跟著去,對了,抄著傢伙,萬一有個什麼,咱們就跟他們拼了!」
紅豆和嬋娟凜然,各自拿了掃帚和擀麵杖,隨著拿了剪刀的韓斌家的,一同護著阮筠婷往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