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龍怔住。
「我……」
他說不出話來,但臉色的變化昭示著,他確實對眾人隱瞞了一些事情。
「敢一個人進入第六扇血門的人,就算蠢,總不至於連如此警惕心都沒有。」
「消失了很久的室友忽然回來,我就不信,你連問都不問一下!」
被強壯女人當眾戳穿之後,諶龍緩緩抬起眼,眸光裡帶著濃郁的惡意,緊緊盯著強壯女人。
「就算我有所隱瞞,我憑什麼告訴你們?」
「誰知道你們之中會不會就有『兇手』?」
「你這麼急,難道是你害死的常嵐飛?」
這個叫做諶龍的人,顯然之前在其他門裡面被詭客害過,對於同樣進入血門的詭客,抱有十二分的警惕,甚至要高過血門背後的鬼怪。
其實在場的人裡,對於諶龍的這種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
很多門中,人就是比鬼怪還要可怕。
強壯女人皺眉,對於鍋蓋頭的無端指責感到憤怒,於是他們爭吵了起來。
而寧秋水則走到廚房裡仔細勘察了一遍,然後叫道:
「行了,別吵了,說正事兒!」
聽到他的話,二人很快也停止了爭吵,只用彷彿要殺人的眼光看著彼此。
「寧小哥,發現了什麼?」
韓崇急忙走上來。
他現在對於寧秋水二人是足夠信任的。
對方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至少是冒著生命風險過來救過他。
這至少證明了,寧秋水不是『兇手』。
「常嵐飛不是自殺的。」
「你怎麼知道?」
寧秋水指著地上的血跡說道:
「血跡很自然,沒有任何被人工清理過的痕跡,可以根據血跡的乾涸程度和顏色來判斷死者之前的行動痕跡。」
「死者是最後才來到廚房的。」
「到了這裡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一隻左腿。」
「因為地面上,只有一隻血腳印,來自於右腳,和櫃子裡的腳大小形狀能對得上。」
「他先來到了廚房的最左邊,割掉了自己僅剩的右腿,放進了櫃子裡,然後才是他的頭,手,最後是內臟……」
寧秋水說到了這裡,目光變得格外犀利。
「這裡存在兩個悖論點。」
「第一,沒有腿,沒有後續的腳印,也沒有手印,死者是怎麼來到其他櫃子面前的,飄過去的嗎?」
「第二,人沒有頭會死,他割下了自己的頭,是怎麼完成後續操作的?」
寧秋水話音落下,房間裡立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沒過多久,一些人的目光便不自覺地轉移到了鍋蓋頭諶龍的身上。
後者被這眼神給搞得有些破防,瞪著眼:
「草,看我搞毛啊!」
「懷疑我是兇手,那就報警啊,讓警察來抓我!」
聞菲擺了擺自己胖胖的小手,急忙站出來緩和氣氛:
「不不不,沒人說你是兇手,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你確實有那麼一丟丟的嫌疑。」
諶龍鬱悶地扔掉了手裡的煙,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ctmd……三天,死了四個人,連兇手的影兒都沒看到,鬼器還一點兒用都沒用,找tmdbbt啊!」
他煩躁不已,伸出手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
那似乎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
站在側面角度的白瀟瀟看見了他的後腦部分,那裡已經少了一撮頭髮,明顯禿了不少。
顯然,諶龍這幾天經常抓那裡。
再進一步說……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焦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