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外的黑影腳步聲漸行漸遠之後,閉上眼睛的沈薇薇總算是敢再一次將眼睛睜開,只不過這一次,房間裡面已經被黑暗徹底灌滿。
她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身旁男朋友仍然睡得跟頭死豬一樣。
沈薇薇急忙將段曾天搖醒。
「天哥,醒醒!」
段曾天被迷迷糊糊搖了好一會兒,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薇薇?」
沈薇薇將剛才的事情和段曾天說了說,後者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走下床,來到了窗戶旁邊,認真檢視了一下燭火,臉色鐵青。
「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咱們!」
「他故意吹滅了咱們的蠟燭,肯定是想看看這個蠟燭是否是觸發死亡的條件之一!」
沈薇薇:
「那會是誰呢?」
段曾天聲音冰冷:
「還能是誰?」
「肯定是柴善那個王八犢子!」
「真是個混賬玩意!」
沈薇薇看了一眼他們窗戶口的那個孔洞,外面黑漆漆的,隱約還能感受到一縷陰風吹入。
她打了個寒顫。
「那咱們怎麼辦?」
段曾天沉默了片刻。
「這樣,薇薇你跟我一起,我們去隔壁2號房,那個房間沒有人住,但是我看小和尚之前來給我們送紅蠟燭的時候,手裡一共有六盞,所以隔壁應該也有。」
他心裡有點後悔,自己就是平日裡煙酒不沾,否則身上但凡有個打火機或是火柴,也不至於陷入這般被動的局面。
沈薇薇很快便同意了他的提議。
二人都覺得,小和尚留給他們的那一盞紅蠟燭應該有著特殊的作用。
如果他們不趕快將房間裡的這盞紅燭點燃,漫漫長夜,還指不定遇上些什麼。
二人一合計,立刻起身推開了房門。
走的時候,段曾天還是帶上了房間裡那一盞已經熄滅的紅蠟燭。
門外,霧濃光黯。
寂靜的小長廊上,響起了二人的腳步聲。
他們來到了隔壁的房屋門口,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他們沒看見裡面有任何光影閃爍。
段曾天心裡掠過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小心將房門推開。
吱呀——
輕微的響動過後,房間裡的景象映入了二人的眼簾。
裡面一片漆黑,哪裡來的火燭?
站在門口的段曾天一怔。
怎麼會……
之前小和尚來送火燭的時候,他還親眼數過,那個托盤上面裝著6盞火燭,正好對應他們六個房間。
難道……剩下的兩盞火燭不是給他們用的?
念及此處,段曾天的心裡一涼。
沈薇薇站在了他身後,輕輕扯了扯段曾天的衣服。
「天哥,咱們要不還是回去吧……」
段曾天四下裡看了看,將2號房間的房門關上。
霧越來越濃了。
甚至已經將他們的視野壓縮到了不足十米的範圍。
「再往前面走點……其他人的房間裡總有蠟燭燃著的吧,只要借用一下他們的蠟燭,我們手裡的這一盞就有用了!」
突然變濃的大霧讓段曾天感覺到了濃郁的不安。
反正都已經出來了,不如再咬咬牙,將事情辦了,至少今夜他們可以休息得安心些。
他話音落下,沈薇薇忽然鬆開了扯住他衣服的手。
段曾天以為沈薇薇害怕了,下意識地就牽住了沈薇薇,朝著3號房走去。
來到了3號房門口,這一次,隔著薄薄的窗戶紙,裡面的確有火光閃爍。
段曾天心頭一喜,急忙敲了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時候已晚,為了確認能夠驚醒門內的人,段曾天敲門的力氣不小。
然而無論他怎麼敲門,門內……就是沒有任何動靜。
夜霧的陰冷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內心,也侵蝕著他一鼓作氣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