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真的是已經走投無路了!」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為什麼死的會是我?」
站在窗邊的寧秋水平靜地回答道:
「不,你做了,你在第一天的那頓晚餐裡吃了不該吃的肉粥。」
聽到了肉粥兩個字,魯南尚明顯愣住了。
「肉,肉粥?」
「不可能呀,不可能是肉粥!」
「柴善也吃了肉粥的,為什麼他沒有事?」
寧秋水緩緩說出了實情。
「他的確吃了肉粥,但是他並沒有吃肉粥裡面的肉,回頭直接吐在了房間的夜壺裡,你跟他住在一個房間,難道都沒有發現嗎?」
魯南尚聞言,當場便傻眼了。
「怎……怎麼會這樣……」
「他是故意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誘使其他的人也跟著吃下肉粥,上當的不止有你,還有那個叫做梅雯的女孩。」
寧秋水說完,將蠟燭對準了窗戶口的那個小孔,晃了晃外面傻傻出神的魯南尚。
「那個傢伙不久前逃入了迷霧裡,不出意外的話,今晚被剝皮的不止你一個人,如果你能趕在梅雯之前先找到他,或許你就能活下來。」
「距離清晨的第一聲鐘響大概還有不到五個半的鐘頭,你是要繼續坐在這個地方等死,還是去碰碰運氣?」
魯南尚聞言,那雙充斥著驚恐和血絲的眼睛裡,忽然溢位了一道光芒。
瘋狂,怨恨,還有……猙獰。
他頭也不回,直接站起了身子,拖著那撞得破破爛爛的身體走進了迷霧之中……
目送他遠去之後,躲在門後面的劉承峰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揉捏著自己的半邊身子,抱怨道:
「小哥,你是不知道,剛才門外那玩意兒力氣是真的大呀……」
「就我這小身板兒,差點沒給他撞散架咯!」
寧秋水沒有搭理他,低頭思索著什麼。
「小哥,你想什麼呢?」
劉承峰好奇詢問。
寧秋水抬起了眸子,冷不丁地開口道:
「大鬍子,你說那些被剝掉的人皮,如果翻過來……是不是就像一件袈裟?」
聽到這話,劉承峰登時便打了個哆嗦。
回想起了剛才魯南尚的發言,他立刻便懂了。
「小哥,你的意思是寺廟裡的那些鬼東西剝咱們的皮……是為了做袈裟?」
頓了頓,寧秋水又自顧自地說道:
「出家人講究六根清淨,所以寺廟裡的那些東西剝皮的時候才留下了有頭髮的部分。」
「這些傢伙……腦回路還真是詭異啊……」
劉承峰聽得後背發冷,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幅幅可怕的畫面……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劃過了一道閃電,有什麼通了。
「佛家仙家都講究香火功德,那些東西煮粥給我們吃,是在模彷彿祖『割肉喂鷹』啊!」
「難怪肉粥裡的肉吃不得,那都是寺廟裡『鬼怪』的肉!」
寧秋水點頭道:
「沒錯。」
「『鷹』一旦吃了『肉』,便是成全了它們,它們身上有了『功德』,便認為自己算半個『佛』了,可它們顯然並不滿足,還要一件全新的『袈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