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峰迴頭一看那小子躲在房間裡面那麼深的地方,氣就不打一處來。
沈薇薇一姑娘都敢跑到窗戶口去扔夜壺,這一大老爺們兒居然躲在後面看戲,要不是現在他走不開,高低得過去給他兩腳!
單宏見劉承峰那要殺人的目光,雖然害怕,但還是隻能硬著頭皮跑過去,戰戰兢兢地幫他一起頂著!
砰砰!
砰砰砰!
住持在外面瘋狂撞門,震動一下勝過一下!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成佛?」
「為什麼?!」
「我這幾日好飯好菜地招待你們,你們為什麼不珍惜,為什麼!」
「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你們要這麼害我?!」
它在外面,時而嚎啕痛哭,時而瘋狂大笑。
「開門……開門!」
「我就差一件袈裟了,就差一件袈裟了……」
「再給我一件袈裟就好!」
「求你們了……」
「開門啊!」
「開門!!」
「讓!」
「我!」
「成!」
「佛!」
住持嘴裡不斷溢位了瘋狂的言語,到了後面,已經帶著十足的怨恨和癲狂!
「我成了佛,你們難道不會沐浴在金光中嗎?」
「我成了佛,你們難道不會跟著雞犬升天嗎?」
「我成了佛,一定不會虧待你們!」
「佛位,我們共享!」
「我是佛,你們也是!」
它實在過於嘈雜,劉承峰聽在耳裡終於忍不住了,大聲罵道:
「老禿驢,你吵吵你馬呢!」
「就你這樣的,還成佛?」
「你頂多成狒狒!」
住持聽到這話,忽然停下了撞擊房門,聲音蔓延著一股淒涼。
「他們都能成佛,為什麼我不行?」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好不容易輪到我了……我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
「求求你們,賜我一件袈裟,讓我成佛吧……」
它說著,居然跪在了地上,對著房間裡的四人磕起了頭。
邦!
邦邦!
它一下又一下用自己的頭撞擊堅硬的青石地面,聲音聽得房間裡的四人腦瓜子疼。
他們幾乎可以想象到,此時此刻房間外,到底是如何血腥的場面……
隨著住持猛烈地磕頭,房間裡的眾人心裡逐漸瀰漫出了一股憐憫。
這回,竟是劉承峰最先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察覺到了其他三人的神色有所緩和迷茫,立刻大叫道:
「別信它的鬼話!」
「這個鬼東西,在影響我們的精神!」
「它要扒我們的皮!」
三人受到的影響並不深,被劉承峰這麼一提醒,頓時清醒了不少,看著彼此臉上還未散去的迷茫,後背滲出了一陣冷汗……
鬼磕頭。
若非報恩,活人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