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沒寫?」
單宏給他一拳打得七葷八素,搖搖晃晃,眼看著劉承峰又舉起了沙包大拳頭,單宏怕劉承峰下手沒輕重,真給他一拳打死了,急忙道:
「寫了……哥,寫了!」
「上面確實有你們的名字!」
「我就要這兩根!」
劉承峰聞言,冷哼一聲,板著一張臉,仍是黑得像個蜂窩煤。
寧秋水淡淡瞟了單宏一眼,搖了搖頭。
「那就這樣吧。」
單宏轉過身去,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臉,眼中滿是怨恨。
「走吧……都走吧……都去死!」
他嘴裡低聲罵著,罵著罵著又突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語氣古怪。
「對呀,我為什麼要攔你們呢……你們死了,我不就能活下來了?」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你們這些白眼狼,快去死吧!」
之前他被恐懼矇蔽了心智,只擔心著自己的隊友拋下自己,並帶著蠟燭離開,可經歷了剛才的事情之後,他突然反應過來,如果其他人全都死掉了,他的處境反而會變得格外安全。
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就讓他們走吧……
單宏並不認為其他三人可以在外面霧氣瀰漫的寺院裡活過一個小時。
而他手上的蠟燭足夠他支撐至少三個小時以上。
念及此處,他變得安靜了許多。
房間內,寧秋水手握那張紙條,靜靜等待著凌晨的來臨。
理論上來說,過了今夜凌晨,他們就已經活到了第五天,可以離開寺廟了。
只不過,今夜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寧秋水有極大把握確定他手上握著的那張字條是真的。
但是他不能完全確定今夜出去尋找小和尚就是生路。
而且一旦他們猜錯,今夜凶多吉少。
「小哥,你緊張嗎?」
劉承峰忽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上一次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是在他們過第一扇門時。
寧秋水微微一笑,沒有掩飾。
「有一點。」
「你也不能確定這是生路?」
「人的感覺會出錯。」
「但有時候,直覺就是這麼玄妙的東西,不是嗎?」
「你是算命的,用你們的話來講,直覺算什麼?」
劉承峰認真道:
「算命。」
寧秋水笑著搖了搖頭。
劉承峰會算命,但是他算出的結果不能夠隨便告訴外人。
而且他告訴過寧秋水,哪怕是再厲害的算命者,也不能100%保證算的準確。
「你們是一個詭舍的?」
這時,沈薇薇想要插入他們的話題。
「嗯。」
「經常一起過門?」
「那倒也不是,小哥常在血門裡晃悠,我平時很少進門。」
沈薇薇有些訝異地看了寧秋水一眼,心道這傢伙難怪看上去那麼鎮靜,原來是經常在血門裡面晃悠。
這也堅定了,她要跟著寧秋水今晚一同離開的決心。
沈薇薇的想法比較簡單。
經歷了寺廟裡這種詭異而瘋狂的氛圍之後,她寧可自己是倒在尋找生路的過程中。
最讓人絕望的莫過於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地滑入深淵!
她也找不到什麼共同的話題跟寧秋水他們閒聊,這個問題結束之後,房間裡又陷入了沉默和死寂。
時間如此過去。
直到子夜的來臨。
房間外面突然破天荒地響起了敲鐘的聲音:
鐺——
鐺——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