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大晚上來這個地方做什麼?」
劉承峰指著那座黑色的大石碑。
「實話說出來你們可能不大信……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來這裡做什麼。」
「它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幾人看向了那座石碑,氣氛沉悶了好一會兒。
「它是誰?」
劉承峰搖頭。
「我不知道,不認識。」
孟軍蹙眉,語氣帶著一些質問。
「不認識你照它的話去做?」
「如果它是想要藉著你的手來到這個世界呢?」
「血門內的鬼物有多可怕你又不是沒有見到過!」
劉承峰瞟了他一眼。
「你們走到這裡,應該看見了陰山上的一些『狀況』了吧?」
「那些鬼,要來的早就已經來了,你以為這是我們能決定的嗎?」
「民間那麼多都市傳說,你不會認為都是假的吧?」
「這世上,總有些真話,只能藉著說假話的口吻講述出來。」
孟軍聞言,腦門上青筋暴起,反駁道: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它們不可能想來就來……不然,我們的世界早就亂套了!」
劉承峰嗤笑:
「這一點兒,你還真說錯了。」
「很多血門裡的鬼,還真是想來就來……」
「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
「但是……我們這裡的絕大部分人是看不見它們的。」
「而且它們過來,通常也不會殺人。」
幾人聞言,臉上的神色愈發怪異起來。
這感覺……
就像是半夜三更坐在墳堆裡,聽神棍講鬼故事。
「那它們過來幹什麼?」
劉承峰搖頭。
「我哪兒有資格知道?」
「喏,今夜山頂上,有一場特別的『宴』。」
「設宴的主人叫做骨女,她就可以隨意出入『陰山』,但她來這裡的目的我不清楚,十幾年前,師父手賤算了她一卦,第二天在家裡被泥頭車創死了。」
「他住的地方,距離最近的公路有一里遠,周圍的土路彎彎繞繞,旁邊就是懸崖,創死我師父的司機說他那晚喝醉了,沒怎麼個事兒就開到了我師父住的地方,發現剎車失靈,這才把我師父創死了……」
「你們信嗎?」
「司機喝醉酒,又剎車失靈,能精準開過那麼多兇險的山路,又準確地繞過了村口的好幾座泥巴房子,恰好撞在我師父睡覺的地方?」
「天曉得他怎麼開過去的……可這就是事實。」
劉承峰說到這裡,覺得自己扯遠了,頓了頓又嚴肅道:
「總之,血門內的世界十分複雜,我們通過詭舍看見的不過冰山一角。」
「我之所以要按照石碑上的去做,確有一個原因……但現在不能告訴你們。」
他指了指石碑。
「至少,要先徵得它的同意。」
「石碑?」
「不,我的意思是在石碑上留字的,代表『陽』的人,不然我如果告訴你們就是在害你們,指不定明天你們就全部橫屍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裡了。」
劉承峰的表情少有如此嚴肅,三人也知道他的確不是在撒謊。
「那……要怎麼做呢?」
寧秋水問道。
劉承峰打量了三人幾眼:
「你們確定,你們要來趟這趟渾水?」
「我可跟你們說清楚,一旦入了它『眼』,可就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