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別的事嗎?」
寧秋水與他對視了片刻。
「有。」
「關於你升職的事,左老師。」
左韋華臉上的笑容變得奇怪,甚至有些嘲諷:
「你好像很確定我特別想要升職?」
寧秋水:
「左老師,我跟黃婷婷見過面,有些事情她看不出來不代表我看不出來。」
「如果你不想要升職的話,黃婷婷不可能活到今天。」
「釣魚佬想要釣魚賣錢,可是池塘裡沒有魚,他得自己養呀……」
唰!
寧秋水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詭異的冷風吹來,下一刻,左韋華竟然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雙眼睛裡遍佈著猙獰的血絲!
「誰告訴你這些的?」
他咧開嘴,表情越來越扭曲,壓迫感越來越強大!
然而面前的寧秋水並沒有被他嚇到,他直視著左韋華,一字一句地說道:
「養賊花的時間太長了,時間長就意味著容易出紕漏,容易出紕漏就意味著危險!」
「我這裡有一個可以讓你很短的時間就升職上位的『賊』,就看你敢不敢碰了。」
左韋華被人看穿了心事,失去了之前的風度,變得急躁起來。
但又或是寧秋水所說的話起了作用,他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了許多。
「你說的賊是哪個賊?」
寧秋水身子微微向前傾,湊近了他的臉,低聲說道:
「左老師,大賊!」
「多大?」
「比您還大。」
左韋華認真地盯著寧秋水,以便確認他到底是不是在說真話。
但他從對方的眼神中,實在是看不到任何一點撒謊的痕跡。
漸漸的,在二人沉默的對視之中,左韋華的神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開始變得瘋狂,熱切。
「你勾起了我的興趣,我希望這不要是一個玩笑,不然我會非常生氣。」
寧秋水將教導主任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左韋華聽完之後,身體竟然在輕微地顫抖著。
寧秋水:
「你害怕了?」
左韋華大笑了三聲:
「害怕?」
「我這是興奮!」
「興奮!」
寧秋水不動聲色道:
「孟巍能夠安然無恙活到今日沒有被書院清算,絕對不是因為沒有學生敢跟自己的班主任舉報他,不難猜到孟巍的手裡有著不少班主任的把柄。」
「只是不知道,這裡面的班主任……包不包括您。」
左韋華臉上的笑容愈發得燦爛:
「真要說起來,他倒也的確抓住過我的小辮子,不過……他那可是妥妥的死罪。」
「我那點兒小錯誤和他犯下的罪孽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套完美的計劃。
寧秋水有些訝異,笑道:
「書院對於學生的性命這麼看重?」
這倒是讓他沒想到。
沒想到一個堂堂教導主任,會因為殘害了一些書院的學生就被書院判處死刑。
這跟之前寧秋水對於書院的瞭解簡直天差地別。
一個會將學生當成垃圾燒掉的書院,真的會在意學生的性命嗎?
不過接下來左衛華的話,就讓寧秋水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那倒不是,他利用自己的職權去故意陷害學生的確是違反書院規定的,但還不至於威脅到他的地位……相比於此,私吞書院的財務才是最致命的刀。」
「哪怕是吞了一分錢,但凡被查出來……」
左韋華的臉都要笑裂開了,而在他面前的寧秋水臉上僅存的一絲笑容卻消失了。
「左老師,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幫你釣了一條大魚?」
左韋華看著寧秋水,語氣沒有了先前那麼陰冷,殺意也淡了很多。
至少,明面上沒有了。
「的確是一條大魚……說吧,你想用這條魚換什麼?」
「你之前的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再詳細的我也不能說了,你要是聽不明白也怪不得我。」
寧秋水目光輕動。
「我還想要一張去小黑屋的紙條。」
左韋華目光中射出了一道精芒。
「你還要去找黃婷婷?」
寧秋水笑了起來。
「對。」
「她對我撒了謊,害得我差點死在了財貞樓,我要去找她算賬。」
左韋華嗤笑道:
「那裡現在可是她的地盤,你這樣的,恐怕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寧秋水語調忽變。
「左老師……你要不要猜猜,我怎麼從財貞樓裡出來的?」
聽到這裡,左韋華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轉而漸漸的陰沉了下來。
剛才寧秋水已經告訴過他,教導主任孟巍會故意攔住進入財貞樓的學生,不讓他們離開,等他們違反了書院的規定,再處理掉他們。
所以,如果沒有特別的原因……寧秋水也不可能出來。
「你把我養的黃婷婷賣給了孟巍?」
左韋華的聲音又一次出現了濃郁的殺意。
寧秋水平靜道:
「不管是誰養的棋,重要的是在正確的時間,發揮正確的作用。」
「它動黃婷婷……不是對您更好嗎?」
「棋子是您的,您大可以用來做局。」
「畢竟,當一個人有了罪行的時候,任何一瓢髒水都是致命的。」
左韋華死死盯著寧秋水許久,臉上的殺意逐漸褪去,笑顏頓開。
「你這樣的人才……我都捨不得動你了。」
「書院開了這麼久,你怎麼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