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最後一天的考試。
寧秋水三人考試不及格可以進入小黑屋,事後像沒事人一樣出來,可他不行。
之前那個模仿寧秋水他們進入小黑屋的人,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了。
楊一博文在座位上瑟瑟發抖,那雙眼睛時不時會掃過寧秋水三人,眼球上血絲密佈。
「他們,他們到底是怎麼從小黑屋裡活著出來的?」
此時此刻,楊一博文的內心只有這個問題。
可是他沒法開口去問,因為就在三人才進教室不久,班主任也來到了教室裡。
不過今天,他的手上竟然沒有試卷。
「好好複習歷史,明天考試。」
從他的嘴裡聽到了這幾個字之後,楊一博文臉上的緊張漸漸轉變成了略帶一些扭曲和僵硬的狂喜。
今天不考試!
這是什麼好訊息?
至於明天到底考什麼,那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到了今天晚上,他就已經離開了這座書院!
具體離開書院的放學時間,他其實已經打聽好了。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狂喜之後,楊一博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頭默唸。
真是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自習時間總是無聊的,大約過了快兩個鐘頭,班主任忽然站起了身子,咳嗽了一聲。
學生們抬頭一看,發現他一直盯著寧秋水。
二人對視了一眼,班主任轉身離開了。
「我要去上個廁所,你們在教室裡不要打鬧,好好自習,如果回來讓我看見誰違反了紀律……」
他冷冷地警告了教室裡的學生一句,然後又看了寧秋水一眼,轉身離開了。
這回,哪怕寧缺水是個傻子,他也該明白左韋華的意思了。
沒過多久,寧秋水也站起了身子直接朝著教室外走去。
「寧秋水,你要幹什麼去?」
新的紀律委員冷冷開口。
寧秋水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掏出來一個小本本,好像要寫他的名字。
正如同左韋華告訴他的那樣,舉報自己的同行或是同學,一旦對方得到懲罰,他就能從中獲得好處。
看著新任的紀律委員那充斥著惡意的眼神,寧秋水微微一笑,吐出了四個字:
「關你屁事。」
而後他就在對方錯愕又震怒的眼神中離開了教室。
他徑直來到了廁所,左韋華已經在這裡等待了他一些時候了。
「左老師,你找我?」
左偉華的臉上掛著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那是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和白瀟瀟昨天晚上描述的有些相像。
「是啊,昨天晚上我回到教職工宿舍樓,心血來潮就去看門員房間轉了轉,發現開啟最上層的那扇鐵門的鑰匙不見了……」
寧秋水面色不變。
「左老師,教職工宿舍樓丟失鑰匙的事情,為什麼跟我講?」
「我對破案這一行可沒什麼天賦。」
左韋華向前了一步。
「書院倒是有備用的鑰匙,只不過需要跟上面申請,到時候一群保安會帶著鑰匙來到教職工宿舍裡,開啟那扇鐵門上去檢視情況……」
「我是擔心哪,擔心有個搗蛋鬼,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潛入了那裡,搞不好還留下了一些沒有來得及擦去的痕跡。」
「這要是讓書院知道了,你猜猜他的下場會是怎麼樣的?」
廁所裡,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許久之後,寧秋水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雙手揣兜。
「果然,讓他們去攔你,實在有些多此一舉了。」
「左老師,我還是低估你了。」
「說吧……想要我幫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