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看看吧。」
「我跟他聊聊。」
白瀟瀟阻止他道:
「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這件事情絕不能意氣用事,你去過第七扇門,知道後面的門裡兇險程度,第八扇門較之第七扇只會更可怕,進去……有死無生!」
「實在不行就不管他了,讓他自生自滅吧,犯不著把咱們自己搭進去。」
「而且,後天羅生門的高層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我也要去,根本沒有時間進門。」
「如果我不去,梔子留給我的這個身份就很可能會暴露。」
「你應該知道這個身份的珍貴程度。」
寧秋水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酒。
「我明天去見見他,先看看情況……其實我對這個人也很有興趣。」
「一個精神病人居然過了第七扇門,真是讓人意外啊……」
白瀟瀟對於趙二的描述,已經吸引了寧秋水的興趣。
帶著某種隱晦的複雜情緒的眼注視著寧秋水許久,白瀟瀟主動上前,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半拉著寧秋水朝著酒吧吧檯而去。
「我忽然有點後悔了。」
白瀟瀟聲音帶著輕微的,不正常的冷漠。
「今晚我們或許不該見面,我也不該說出這件事。」
「更不該是在這裡,用洛書的身份和棺材喝酒。」
寧秋水平靜道:
「不全是因為你,師父走的時候,我已經學會了隨時跟任何人道別。」
「良言,梔子,邙……這些人都能給你溫暖吧?」
「相遇就會分別,你應該習慣了才對。」
白瀟瀟搖頭。
「我永遠都不會習慣。」
寧秋水道:
「信上的內容很重要,隨著我瞭解的越多,我愈發地覺得這是宿命的一環。」
白瀟瀟揚起了頭,眸光閃爍。
「什麼是宿命?」
寧秋水回道:
「宿命就是,它讓我救了你。」
「你別覺得我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信,我不會在祈雨村裡去冒著生命危險救你。」
白瀟瀟:
「那只有重來一次才知道了。」
「你不信?」
「我不信。」
來到了吧檯,白瀟瀟又點了兩杯酒,一旁有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面具背後的雙目一直盯著白瀟瀟裙下那雙若隱若現的雪白雙腿。
「這位小姐……」
他語氣禮貌,但話還沒有說完,白瀟瀟就帶著殺氣看向了他,狼一般陰翳的目光讓男人渾身冰冷。
「我現在心情不好,滾。」
那名男人吞了吞口水,識趣地離開了。
男人走後,白瀟瀟遞了一杯酒給旁邊的寧秋水。
「除非你不去,我就相信你剛才說的話。」
寧秋水看著面前這杯酒。
他感受到了白瀟瀟濃郁的挽留。
不管是朋友,還是有其他的情緒,白瀟瀟很害怕他的離開。
寧秋水接過了她的酒,緩緩品了一口,說道:
「你知道一個士兵怎樣才能在戰場上和他的戰友活下來嗎?」
「不是躲,不是藏。」
「輸掉戰爭,所有人都會死。」
「只有贏……必須贏。」
「贏的人才有機會活下來。」
「這不是我的執拗,我沒有選擇權利……或者說,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從你拿到那封信的時候,宿命的齒輪就已經運轉了。」
白瀟瀟的呼吸聲變得急促。
「如果你死了,像是我親手殺了你。」
寧秋水舉杯,輕輕碰了碰她手中的酒杯,平靜道:
「我不會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