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眉目。」
她是一個非常善於賣弄情報的人,洪柚深知在血門之中,什麼錢,什麼地位,這些東西都統統貶值了。
只有鬼器和情報,是血門背後最珍貴的東西。
所以她沒有直接說出來。
腐爛的顯然不止她一個,瞭解『信』上規則的她,已經知道所有的詭客都開始腐爛了,但是大部分的詭客是不知道自己腐爛的原因。
陳壽璽他們又不可能直接將情報給楚竹,畢竟兩方是競爭關係,而且還有恩怨在裡面。
因此,她手上握著的這個訊息,就具有了相當的價值。
她完全可以坐地起價,用這個訊息從楚竹那裡換得有用的其他資訊。
而楚竹當然也看出了洪柚在想什麼,他淡淡道:
「你想要什麼?」
洪柚:
「我知道您進這扇門裡帶入了一封『信』,我要看上面的內容。」
楚竹拒絕得也非常乾脆:
「這個不行,換一個。」
洪柚道:
「頭兒,你遲早得給我們看的,拿著那封『信』自己一個人享有,真到了危急時刻,很難服眾啊。」
「你現在給我看了,還能從我這裡獲得一個非常有用的訊息。」
楚竹笑了起來。
「你是在威脅我嗎?」
「或者說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用我手上的這個訊息去向你的主子示好?」
如果是之前的洪柚,那此刻已經被楚竹身上那強大的壓迫感壓的喘不過氣了。
可現在她的腦子很清明。
跟寧秋水『交鋒』之後,讓洪柚對於資訊的判斷變得格外敏銳。
「您完全不考慮向您進讒言的那個人嗎?」
洪柚臉上既沒有驚慌,也沒有畏懼,而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從我回到酒店,你就帶著一種質問的語氣和眼神,可見我離開酒店之後,你一定跟什麼人交流過,而且他說了很多對我不利的壞話,至於這個人,顯然只能是之前跟我有過接觸的藍宮。」
「我甚至能大概想到他跟你講了些什麼……」
「他跟你講——我跟他說阿樂出事的時候我在12樓,12樓的人怎麼可能準確聽到阿樂是從6樓墜樓的呢?」
「而且事發前後到現在,阿樂的手機都沒有找到,指不定他還打過阿樂電話,發現阿樂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洪柚娓娓道來,她每說一句話,楚竹的臉色就要難看幾分。
她雙臂抱胸,遮住了腐爛的部分,語氣平靜得就好像事先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一樣。
「看頭兒你的臉色,我猜的應該沒錯了。」
說到這裡,洪柚嗤笑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不想給他潑髒水,我要告訴你的是,藍宮說的這些都是實話。」
「我確實跟他撒了謊。」
「不過,我跟藍宮撒謊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害死了阿樂,而是我不信任他。」
「頭兒,你已經單獨聽過了藍宮的說辭,現在正好他不在,你是否想單獨聽聽我的說辭呢?」
「你不想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從而導致我對他的信任度……這麼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