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寧秋水的存在,那她這一次的謀殺計劃就趨近於完美。
噠——
噠——
噠——
楚竹的手指有節奏地開始敲擊桌面,這是他想事情時常有的小動作。
「你說完了?」
洪柚點頭,她撿起了地上的衣服穿上。
「說完了。」
「頭兒,我知道自己是個新人,在你們這裡沒什麼信任度可言,所以我也不會傻到向誰的身上潑髒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證明自己的清白。」
「至於汙衊我的藍宮究竟是真的為了陣營考慮,還是收到了某些『奇怪的指令』,那跟我沒什麼關係,之所以加入您的陣營,是因為我想活下來,僅此而已。」
楚竹指間的香菸灰燼伴隨著他的敲擊,落在了桌面上。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是我有點偏聽了,至於你所說的一切,我會好好考慮的。」
洪柚也沒有多說,起身離開了楚竹的房間。
後者抽了一口煙,揉了揉自己頭疼的眉心。
他和寧秋水不一樣,他不是活死人,對於洪柚身上的腐臭味沒那麼敏感。
只是單純覺得有點頭疼。
「難道阿樂的死真的是場意外?」
「又或者……藍宮才是那個內鬼?」
楚竹眯著眼。
他感覺眼前的迷霧變得有些重了。
這一扇門裡個個都是人精,身邊對他忠誠的人不多,阿樂是其中一個,但已經死了,讓他頭痛。
沉浸式的思考並沒有讓楚竹眼前的迷霧消散些,直到門外傳來了推車和腳步聲,才讓楚竹的思緒稍微回神。
咚咚咚——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好,先生,需要我幫您打掃房間嗎?」
楚竹隨口回道:
「不需要,謝謝。」
「我不是跟酒店的經理說了嗎,在我們居住的期間,房間會自行打掃,以後都不要來了。」
門外的男人道:
「好的。」
然後他又推著推車離開了。
隨著他的腳步聲漸遠,楚竹還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於是他急忙撥打了酒店大堂的電話。
叮叮叮——
叮叮叮——
…
電話響了好幾聲,終於被接通,那頭傳來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
「喂?楚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楚竹問道:
「我不是跟你們講過,不要派打掃衛生的人來這層樓嗎?」
「錢沒給夠?」
電話那頭噎住了兩秒,而後立刻用一種帶著歉意的語氣說道:
「抱歉楚先生,可能是他們疏忽了,我這就幫您教育一下他們!」
楚竹結束通話了電話,剛準備點菸,電話聲又響了起來,他接通後,裡面傳來的話讓他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楚先生,我剛才跟打掃衛生的人員確認了一下,他們說沒有來過你這層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