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隼解釋道:
「使用『六紉』製作出來的厲鬼,是按照製作者『需求』來殺人的。」
「只要在製作的過程之中將『思想』縫進厲鬼的怨念中就可以了。」
「不一定是最恨的人。」
「我知道你很奇怪,明明對我威脅最大的應該是小鎮的警長,可為什麼我卻要來殺你們……」
「其實你想不明白很正常,畢竟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使用『六紉』這門禁忌術法,更沒有想過要除掉你和我的那個好徒弟……」
「真正想殺你們的……另有其人。」
寧秋水皺眉,將手裡的菸頭扔到窗戶外面。
「誰?」
孫隼:
「一個叫做陳壽璽的人,長得有些胖。」
說到這裡,孫隼的臉上浮現出了濃郁的忌恨之色,使得他原本就猙獰的表情變得更加可怖。
「他騙了我……他騙了我……這個該死的混蛋!」
他的語氣急切了許多,但身體的狀態不允許他可以順利將這份急切表現出來。
所以,即便孫隼語氣裡傳來濃郁的憤怒,但還是隻能躺在床上,什麼都做不了。
「等等……你說,你見過陳壽璽了?」
寧秋水又緩緩點了根菸。
這次他壓根兒就沒抽,純粹就是覺得煙味能讓屋子裡的腐爛氣味稍微不那麼讓人作嘔一些。
「是的,那個胖子也是一個聰明至極的傢伙。」
「但他手段十分歹毒,為人更是沒有絲毫下限!」
在這個點兒,提到了這個名字,寧秋水腦海裡的很多東西就通透了。
「果然……果然是陳壽璽拿走了第十七具屍體!」
「他拿走了這個小鎮上唯一的『真壺』。」
寧秋水喃喃自語。
「『信』一般不會直接告訴詭客們通關的方法,所以陳壽璽在剛進入血門的時候絕對不知道哪具屍體才是『真壺』,不過陳壽璽肯定也留了一個心眼子,在他們殺完人離開後,他找了一個藉口脫離團隊,來到了醫院裡等候,正好發現了來拿『壺』的你,然後你們起了爭執,不過如今的你肯定不是陳壽璽的對手,他從你的手裡搶走了『真壺』,並且籍此威脅你幫他做事。」
孫隼沒有說話。
思路打通了之後,寧秋水隱約能夠窺見一些陳壽璽的想法,忍不住道:
「這傢伙……目標真是明確啊。」
「警長他惹不起,所以乾脆就不去招惹,反正警長也不需要『真壺』,二人之間的利益根本沒有半毛錢衝突。」
「但是我和方山不同。」
「我們,包括你,都是他潛在的競爭者,所以他要把我們全部除去……」
短短幾日,甚至還沒有見面,寧秋水就已經深刻感受到了這個叫做‘陳壽璽’的傢伙的恐怖!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靠著信和自己的本事佔盡先機。
一步先,步步先!
目標明確,心細如髮,不擇手段……可怕的不是信,而是拿信的人!
上一次給他如此重的壓迫感的還是良言!
「對方能拿著三封『信』進入門,八成是羅生門的人,這麼厲害的傢伙,在『羅生門』裡的地位恐怕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