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笑道:
「你以前是跟過陳壽璽的吧?」
「他會在你們隊伍裡安插奸細,相信你也會。」
「不如你現在問問那個『臥底』,之前你們殺完人後離開伊甸園時,陳壽璽是不是找了藉口離開了自己的隊伍?」
楚竹神情僵硬。
短短的幾句話,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對方對於他們幾乎知根知底。
這種感覺並不好。
不過在寧秋水的挑釁目光中,他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電話。
「喂……」
「……」
簡短地確認了之後,楚竹的眼神變得飄忽。
由於開的擴音,所以杏林之中其他人也聽見了。
和寧秋水所說絲毫不差。
先前兩個隊伍分開了一段時間,而陳壽璽的確以『肚子痛』為藉口離開過自己的隊伍。
前後大約三十分鐘。
正常人蹲坑超過三十分鐘當然不可能,但是對於便秘患者來說卻很正常。
只要想找理由,總歸會是有的。
「即便這樣……也不能說明……」
楚竹依然認為寧秋水是在忽悠他,但語氣已經不那麼堅定了。
見他如此,寧秋水身後的洪柚看不下去了。
「楚竹,這不是小孩子賭氣,大家的目的最後都是活下來!」
「在這件事情面前,所有的成見都必須放下!」
「看看你身後的那些人,他們還願意跟著你,說明他們至少是相信你的,你想帶著大家一起死在這扇血門內嗎?」
楚竹眯著眼,眼神里透露著一股殺氣:
「叛徒,你有資格在這裡指點江山嗎?」
見氣氛又變得緊張了起來,靠在杏林口的一個女人忽然對著寧秋水開口道:
「你總要給我們一點實際的證據,靠著一點線索和自己腦補出來的推測,很難說服我們。」
「而且你的推測中還有一個致命的缺口——那就是如果陳壽璽一早就拿到了『真壺』,他為什麼不帶著自己的人直接離開?」
這些人並不知道這扇血門中『壺』只能裝下一塊『肉』。
寧秋水道:
「我也對此很奇怪,陳壽璽按理說早就應該離開這扇門了,但他並沒有走,而是選擇留下來。」
「他好像在等什麼……」
「不過,想要證明陳壽璽手中是不是藏著『真壺』其實很簡單。」
「你們只需要將這個訊息通過安插在陳壽璽隊伍裡面的臥底播散出去,並且告訴他們一個『壺』只能夠裝一塊『肉』,而後注意陳壽璽的動向就夠了。」
「注意,這個訊息一定要傳到陳壽璽自己的耳朵裡。」
「如果他有動作,那就說明他慌了,也間接證明了『壺』的確是在陳壽璽的手中。」
楚竹聞言,忍不住道:
「你是不是當大家都是傻子?」
「一點兒風聲,就企圖操控其他人?」
寧秋水用一種看著白痴的眼神看著楚竹。
「那麼,螞蟻是怎麼急得團團轉的呢,楚先生?」
寧秋水緩緩撥出一口白煙,神情平靜。
「是因為它們需要一個正確的目標,可是它們沒有目標。」
「此時此刻,你們就是那群沒有目標的螞蟻。」
「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生路卻沒有一點頭緒。」
「當真相藏於重重迷霧之後,任何流傳開來的流言都會讓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面對一個疑似真相的目標,你們不會去考慮真假。」
「正如剛才見面的時候我說的那句話——你們沒有選擇了。」
「現在,楚先生,請你告訴我……你會拒絕我的提議嗎?」
現場,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