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寧秋水拿著銅鏡的手有一種莫名的酥麻感。
一想到這東西疑似能夠殺死厲鬼,便難免讓他覺得忌憚。
寧秋水知道,血門背後越是厲害的東西,使用起來往往就越危險!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田勳手裡的那個沙漏。
關於這個特殊道具,寧秋水那晚聽白瀟瀟講過一些。
那個沙漏是一個和時間有關的強大道具,也與拼圖碎片有關。
不過這個沙漏有著嚴重的使用後遺症。
——它會大幅度削減一個人未來的氣運。
再簡單一點說,這個沙漏就是在透支未來。
具體的代價,只有田勳和邙叔知道。
白瀟瀟以前聽邙叔提到過,使用這個沙漏最好不要超過三次,否則代價田勳很可能會承受不住。
寧秋水覺得他手裡的這面銅鏡可能也是類似級別的道具。
他第一次見到有道具能夠封印並殺死厲鬼。
不過他也沒有計較這些的資格了,眼下的情況是他如果不用這個東西,那就無法對付警長,趙二就會死,他將會一直留在這扇血門背後,沒有辦法回去了。
「銅錢居然真的能夠開啟這扇門……是因為當年那個方山見過的高人就是銅錢的主人,還是因為銅錢有著特別的能力?」
寧秋水盯著手裡的這枚銅錢,心裡浮現疑惑,不過很快這個疑惑就被他壓了下去。
「先去警局找到方山吧,只要方山還活著,這些問題自然會得到解答。」
獲得了銅鏡的寧秋水離開『後間』,將門鎖好,然後驅車前往了警局……
…
小鎮東。
午汶開車帶著陳壽璽在小鎮裡面一直巡視著。
「璽爺,小鎮子裡那些詭客中不知道誰放出流言,說『真壺』被您偷藏起來了,現在那些傢伙正在到處找您。」
陳壽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目光一直盯著窗外。
對於這個訊息,他似乎一點也沒覺得驚訝。
「你覺得是誰放出的訊息?」
開車的午汶思索了片刻。
「楚竹。」
陳壽璽笑了笑,面色恬靜。
「不是他。」
「他也許會想到利用『勢』來逼我,但是絕對想不到『真壺』在我手裡。」
「小鎮裡還有『高人』。」
開車的午汶聞言,冷靜的眸子裡浮現了莫大的震撼。
她眼神不自覺地朝著身側瞟了瞟,好一會兒才道:
「璽爺……『壺』真的在您手裡?」
陳壽璽淡淡道:
「對。」
「那,那您為什麼……」
「我為什麼不直接離開?」
「嗯。」
看著午汶那雙眸子裡浮現的濃郁疑惑,陳壽璽笑了。
但他沒有回答午汶的問題,而是問道:
「這扇門裡你學到多少?」
午汶如實回答:
「璽爺的手段神鬼莫測,如山間溪流,潤物無聲,午汶恐怕很難不辜負璽爺的悉心栽培……」
陳壽璽收回了目光,又一次看向了車窗外面。
「沒關係,慢慢學,你的後三扇門還早……」
「午汶,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我以前也是這麼過來的。」
「當年我也覺得自己永遠無法追上老師的十之一二,慢慢…慢慢的,不也走到了現在?」
午汶微微一怔。
她第一次聽到陳壽璽提自己老師的事。
「璽爺您也有老師……為什麼我以前沒聽您說過?」
陳壽璽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又長長地撥出來,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
「很難提啊,我這人忘性大,一陣子沒見,都快忘了有這人了。」
「那……璽爺的老師是誰?」
「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