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小鎮,警局。
偌大呃會議室內,一名年紀約摸五六十歲的男人站在了臺上,慷慨激昂地讀完了自己成為新警長的宣言之後,在眾人激烈的掌聲之中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會議散去,眾人紛紛離場。
只剩下了新競選的警長坐在會議室內抽菸。
這個過程很長。
隨著他抽完了手裡的煙,便將菸頭隨手扔到了地上,從身上拿出了一塊瑪瑙吊墜。
這瑪瑙很是古怪,通體血紅,中間還有一個袖珍版本的稻草娃娃。
只不過,那個稻草娃娃已經裂開了。
「還好有這東西擋了一劫……」
男人伸出手撫摸著玉佩,眸中殺機濃烈。
「那面銅鏡……真是可怕的東西。」
「裡面居然藏著一個『小地獄』。」
「無論是誰,能夠使用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得想辦法告訴外面的人,做掉那傢伙……」
…
向春精神病院,614號房間。
三人出現在了房間內……確切一點說,是兩個人,以及一個模糊的黑影。
它只能站在陽光少的地方。
一旦靠近太熾烈的陽光,它就會『融化』。
寧秋水呼吸了一口向春精神病院裡熟悉的氣味,覺得舒坦多了。
至少……他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喂,洪柚,能說話嗎?」
寧秋水對著房間角落裡的『陰影』詢問了一句。
房間裡傳來了一些低語聲。
寧秋水聽不清楚。
穿著精神病服的趙二喝了一口涼白開,解釋道:
「她說話你聽不到。」
「我跟她聊吧。」
趙二詳細和洪柚交流了一陣。
至於說的什麼,寧秋水沒聽清。
他來到了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手指輕敲著窗沿。
沒過一會兒,趙二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寧秋水,叫道:
「寧秋水,她有求於你。」
寧秋水偏頭,好奇道:
「有求於我什麼?」
趙二解釋道:
「她問我,怎樣才能夠恢復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我告訴她,她的『身份』已經被銷燬了,想要重現陽光之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偽造』。」
寧秋水皺眉,想起了那些將自己堵在電梯內的『陰影』。
「偽造?」
「你的意思是……去搶別人的『身份』?」
趙二搖頭。
「那是奪舍。」
「萬物有皆有『命』數,奪舍別人的『身份』非常危險,飲鳩止渴,會在未來遭遇不祥。」
「想要長久,只能『偽造』。」
寧秋水若有所思,他盯著趙二,眨了眨眼:
「你的身份……不會就是偽造的吧?」
趙二一口氣灌下杯中的涼白開。
「對。」
「我的身份就是『偽造』的。」
寧秋水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以前也死在了血門世界?」
「嗯。」
「好吧,告訴我,怎麼偽造身份?」
「你知道……『穢土』嗎?」
聽到『穢土』兩個字,寧秋水猛地抬起了頭,眼神變得鋒利許多。
「詭舍所在的迷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