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僧侶灰袍的寧秋水謝過了黑衣夫人,沒有在教堂繼續停留。
這一片『舊址』是沒有詭舍大巴車停靠的,如果他不能趕在迷霧重新瀰漫之前回到詭舍,那就只能在『教堂』裡等下一次迷霧消失了。
那可能是幾個鐘頭之後,也有可能是幾天之後。
寧秋水不想浪費時間,他回到了詭舍,休息了一夜,翌日一早,他便獨自乘坐大巴先回到了石榴市,然後又乘車前往了向春精神病院。
在此之前,他還是提前給『洗衣機』打了聲招呼。
這家精神病院表面是用來照料精神病人,實際上遠不止此。
至少,寧秋水不相信軍方的人一點兒也不知道藏在精神病院裡面的那些『陰影』。
他沒聽過,說明這些該是一些特殊部門才能涉及到的機密。
不過這也讓寧秋水感到了一絲安心。
雖然他們生活的世界裡真的有怪力亂神的現象,但並非無人察覺,一直有人在關注著這些。
一回生,二回熟,再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這裡的管理員齊潤芝像是見到了瘟神一樣。
「又要去見趙二?」
她臉色不是很好看。
正如她所說,她不喜歡那幢樓,也不喜歡趙二。
「嗯,真是麻煩您了。」
寧秋水和她握了握手,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齊潤芝也不好說什麼,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有點特殊,上面給了她命令,該放行的時候就放行,只要不涉及到特別的機密,都不用對他避諱。
領著寧秋水再一次來到了那幢樓,她把鑰匙給了寧秋水,交代道:
「還是老樣子,用完了鑰匙,回頭離開前記得歸還給我,另外,在裡面發生任何意外我概不負責。」
寧秋水點頭。
「放心。」
齊潤芝可一點也不放心。
他上一次進來的時候,在電梯裡遭遇了可怕的事,還專門打電話向她求救。
與其說是求救,倒不如說是威脅。
齊潤芝知道自己在軍方的地位並不算高,也沒什麼背景,正因為這樣她才能被派來看守這個地方。
底細夠清白,大家都放心。
和管理員道別後,寧秋水走進了電梯,順便給趙二發了一個訊息。
沒過多久電梯門開啟,趙二出現在了六樓的電梯門門口。
他帶著寧秋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給寧秋水倒了一杯涼白開。
「這麼快就拿到了?」
寧秋水點頭。
「對,洪柚那傢伙呢?」
趙二回道:
「你在我房間裡坐一會兒,我出去找找。」
寧秋水指了指走廊。
「外面有監控,你確定你跑遠之後不會引發騷亂?」
趙二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蘋果拋了拋。
「精神病院裡有很多『陰影』,還有一些你們不太能夠理解的『未知』,我在病院裡有一些『朋友』可以幫忙,只是找個人的話,花不了多少時間……」
說著,他啃了一口蘋果,出門去了。
沒過幾分鐘,他果真帶著一道『陰影』回到了他的房間。
「喏,就是她。」
寧秋水盯著房間角落裡的這一團模糊不清的黑影,語氣狐疑:
「你確定?」
「我不是懷疑你的專業性……但我的意思是,它們長得完全就是一個樣子,你是怎麼分辨出來的?」
「會不會有其他的陰影冒充洪柚?」
趙二嚼著蘋果認真道:
「我能看見你們看不見的東西。」
「不只是鬼。」
「舉個簡單的例子——普通人的認知裡只有七種顏色,在你們的感官中,其他深淺不一的顏色都是根據這七種顏色漸變出來的,但事實上,這個世界有很多你們看不到的顏色。」
說著,他對著角落裡的那個『陰影』點了點下巴。
「就比如說她。」
「你覺得她是一團模糊的黑影,但實際上,在我眼裡她的長相和血門內沒有任何偏差。」
聽到趙二的解釋,寧秋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