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李悅』聽到寧秋水如此冷靜地指出了『她』的紕漏之後,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寧秋水繼續道:
「我收到過『信』,所以我知道,想要聯絡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很麻煩。」
「冥冥中似乎有某種禁忌,兩個人是不能隨便聯絡,隨意交流的。」
「不可能簡簡單單一個託夢,就能吐露那麼多的秘密。」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巧合了,現在,我只有一個問題……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李悅』?」
『假李悅』看著已經來到寧秋水身旁的院長,心中的殺意散去。
真要動手,寧秋水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在她的眼裡,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工具人罷了,二者的戰鬥力差距太大,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但她知道院長的本事。
對方明顯已經和寧秋水達成了合作,但凡她稍微表現出要對寧秋水動手的意圖,院長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單從武力上來講,她沒有和院長叫板的資格。
「你有很多疑惑?」
『假李悅』看著寧秋水那帶著索求的眸子,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渾身顫抖。
寧秋水看著撕破偽裝,宛如一個瘋子的『假李悅』,平靜道:
「是的,我有太多疑惑。」
作為敵人,對方已經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寧秋水對於這樣的對手向來只有真誠而不會冷嘲熱諷。
除非有深仇大恨。
可這種勝利者姿態的真誠反而狠狠刺痛了『假李悅』的心。
她籌劃了這麼久,費了這麼大心力完成的策劃,卻被對方憑藉一個小小的細節完全鑿碎。
這種挫敗感讓『假李悅』破防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雙手揪住了寧秋水的衣領,目眥欲裂,咆哮道:
「那就帶著這些疑惑下地獄去吧,你這個混賬!」
「我輸了,我認了!」
「但我什麼都不會說,你別得意,我死了,不用多久就會有人來找你,你敢破壞『大人們』的計劃,你死定了!」
「……」
她還想要放什麼狠話,但院長只是輕輕伸出了一隻手,就在『假李悅』的慘叫聲中將她像是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寧秋水對她認真說道:
「你不說就算了。」
「至於得意……實在很抱歉,解決你這麼遜的對手,實在很難讓我生出成就感,也根本得意不起來。」
「你和我在外面順手殺掉的那幾個『羅生門』的白痴沒有多少區別。」
『假李悅』尖叫了起來。
但這刺耳的尖叫中,憤怒很快便被恐懼替代。
因為,院長已經開始拖著她往回走了。
「不……不……我不要去『刑場』!」
『假李悅』慘叫,瘋狂地掙扎起來。
「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
她對著院長拳打腳踢,吐口水,企圖激怒院長,然而這根本是徒勞的。
寧秋水就跟在了二人身後。
他要看看,『假李悅』嘴裡的刑場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她會對那個地方如此恐懼,甚至甚過了死亡本身。
不過,院長並沒有給寧秋水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