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刑房的角落裡,顯得格外無助。
看見寧秋水也出現在了這裡,洪柚先是一怔,隨後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陳彬對著洪柚笑道:
「柚子小姐,我說的怎麼樣?」
「他這不是來了嗎?」
「我遇到過的聰明人實在太多了,但那又怎樣?」
「他們最終還不是無一例外成為了這座刑房之中的亡魂?」
「今夜,你有眼福了柚子小姐,你會親眼看見他是怎麼在絕望之中備受折磨,最終祈求著我結束他的生命,祈求我吞噬屬於他的一切……」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意志堅強的人了,就像是一柄鐵錘一定要捶在堅硬的石頭上才有打擊感,只有那從錘柄反彈回來的力道才會讓我感覺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陳彬越說,神情就越是讓人惡寒,像是在看一件珍寶一樣看著寧秋水。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看上去……為什麼一點兒不驚訝?」
後者將手緩緩伸進兜裡,又摸出一根菸,遞給了陳彬。
「抽菸嗎?」
陳彬直接無視了面前的煙,一雙眼睛裡出現了一些血絲,他再一次向寧秋水質問:
「你為什麼不驚訝?」
「你難道還不明白,我才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不是夢魘老太那老登……從來就沒有它什麼事,是我,我!」
他越說越激動,像是一個精神病人犯了病,神經質的模樣讓人害怕。
寧秋水將煙伸到了他的面前,晃了晃,笑道:
「抽菸嗎?」
還是一樣的問題。
可陳彬看著寧秋水臉上的笑容,臉色卻驟然變得陰沉了起來。
很快,他又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可以現在就讓寧秋水死。
但他不會這麼做。
殺戮……從來都不是他的目的。
他要的,是『粉碎』他的獵物。
「你現在很害怕吧……你心裡一定很害怕吧?」
「為什麼給我遞煙?」
「想求饒嗎?」
陳彬臉上的笑容有些猙獰,他在竭盡全力尋找著寧秋水從容背後的破綻。
寧秋水盯著陳彬,表情十分平靜。
「我認為,人在臨死前,需要一些儀式感來保持自己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