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偌大的食堂裡,只有他們三個人在吃著早飯。
氣氛沉悶,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兩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了食堂的入口,三人望去的時候,看見錢可兒扶著譚池香緩緩朝著這頭走來,後者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布,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錢可兒攙扶譚池香來到了一處座位坐下,輕聲囑咐了她幾句,然後去到了視窗拿了些簡單的食物。
三人打量著譚池香,發現她萎靡不振,眼眶一片紅。
他們都是人精,譚池香現在什麼情況,他們幾乎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錢可兒拿著食物來到了譚池香的身旁,發現不遠處的三人正在偷窺這裡,眉毛一豎,罵道:
「看你們媽啊!」
「自己沒吃的?看看看!」
她此時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早就沒有了之前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被罵,文雪也是絲毫不客氣,回敬道:
「我們只是看兩眼就把你急成這樣,昨夜有人磨了她那麼久的……」
錢可兒目光森冷,直勾勾地看著文雪,半天才從牙縫之中擠出了三個字:
「你想死?」
文雪臉色也冷了下來。
「說話放客氣點,要不是老孃昨晚冒著生命危險砸牆,你以為她還能活下來?」
提及了昨晚的事,譚池香似乎受到了刺激,劇烈地顫抖著,嘴巴里發出了乾嘔的聲音,看她反應這麼大,錢可兒急忙抱著她,一邊哄著,一邊狠狠瞪著文雪。
「賤貨,回頭再跟你算賬!」
她罵著,也不吃飯了,抱著譚池香朝著食堂的出口走去。
望著她的背影,文雪似乎覺得還不過癮,模仿著譚池香的語氣說道:
「別想偷懶啊!」
「大家一會兒可都糊牆呢,怎麼有人不積極尋找生路就算了,連任務都不做了?」
遠去的二女都沒有說話,錢可兒回頭,那雙眼睛幾乎要殺人,但最終還是壓下了內心的憤怒,選擇了離開。
見她們走後,文雪丟下了手裡沒吃完的包子。
「得,本來人就少,現在一下少了四個。」
「這麼搞,今天肯定任務做不完了。」
「天曉得今夜又要死幾個人……」
文雪的臉色不大好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而後又看向了寧、白二人。
「你們咋不說話?」
白瀟瀟稍微回神,說道:
「我還是覺得不對,『羊圈』裡關著的應該是『羊』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狼』出現?」
她抬手,指向了大廈大門口的方向。
「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進來的時候,嚴經理還專門帶走了大廈的大門口鑰匙?」
「現在可以確定大廈就是『羊圈』,咱們如果把『羊圈』修好了,那裡面的『狼』豈不是甕中捉鱉?」
她的話讓文雪一怔。
「對唉……我修補的時候,還專門用力推了推牆壁,一旦水泥糊在了磚塊上,就會立刻粘黏在牆壁上,變得堅不可摧……」
「這要是『羊圈』修好了,詭舍來接我們的大巴車在大廈外面,我們豈不是全都只能乾瞪眼等死?」
寧秋水喝乾了豆漿,搖了搖杯子,道:
「只要糊最後一條裂縫的時候,我們站在牆外面就可以了。」
「我昨天估算了一下,就算沒有錢可兒她們,我們糊牆最遲明天也就能結束,不需要等到第五天,任務給出的時限非常寬鬆。」
「待會兒吃完,咱們先去大廈裡轉轉吧……我還有些事情沒有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