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祁冷冷道:
「他那樣的邊緣人最是惜命,知道我的過去,也肯定曉得我的本事,不會來找死。」
陳月內心仍是憂慮:
「我擔心的正是這個,剛才我專門去警局調查過,這件事情被封鎖得厲害,如果不是礙於我的身份特殊,我甚至連這些屍體的照片都搞不到,顯然有人在故意掩蓋什麼。」
「最重要的是,野獸團隊的屍體少了一具。」
王祁或許有些自大,但人不蠢,對於很多事情的嗅覺很靈敏。
當陳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腦海裡就浮現出了許多畫面。
「你的意思是……那傢伙留了一個人沒有殺?」
「對!就是這樣!」
陳月表情嚴肅。
「而野獸團的人知道今夜您要去見一位重要的客人。」
「做棺材那一行的殺手下手一向狠辣,如果不是想要審問訊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留一個人不殺!」
「他既然這麼做了,也意味著他大機率是奔著您來的。」
王祁低頭看著手上的這些檔案,眉頭漸漸緊鎖,但很快又舒展開來了。
「當時的確不該喝那杯酒,把這事兒說給了幾個死人聽。」
陳月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野獸團隊的那些人之所以會知道王祁今夜要去見一名貴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那場飯局。
他們想要在今夜成為柚子海的守衛,這樣也便能夠在那位‘貴人’的面前露個臉,野獸團那幾個人以前幫王祁幹過很多髒活,因此才能夠和王祁走的這麼近。
但他們的野心顯然不止於此。
「……現在去找那個傢伙已經來不及了,而且也沒有任何意義,一切還是照舊,但今夜在防範方面得加強一些,無論外面傳得有多厲害,『棺材』終究也只是一個生活在陰影之中的毒蟲,這樣的人還不配做我的對手……只是,驚擾到了那位貴客會顯得我很沒有禮貌。」
「至於文雪那個廢物,唯一能幫助『棺材』的就是黑掉柚子林的監控和一些地方的燈光控制,你現在立刻去取地雷,然後在柚子林各個可能潛入進來的角落裡埋上。」
聽到地雷兩個字,陳月人傻了。
「地,地雷?」
「會不會太危險了?」
王祁淡淡道:
「那隻蟲子以前咬死過不少人,蟲子嘛,就喜歡往陰暗的角落裡鑽,釜底抽薪豈不更痛快,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我的藏品室裡面留存有不少地雷,你知道在什麼地方……現在時間還來得及,趕緊聯絡專業的人員把那些地雷埋好。」
陳月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轉身的時候,臉上的肉還在抽搐著。
石榴市明面上是不允許市民使用槍支的,就更不必說什麼步槍,地雷這樣的東西……那玩意兒要是大晚上在柚子海里爆炸了,不驚動最近的警察局那是不可能的。到時候,只怕又得自己來給他擦屁股,處理一大堆公關……光是想到這裡,陳月就覺得腦瓜子青痛。
但沒有辦法,王祁手裡的生殺大權太大,一旦她失去了自己的價值和忠誠,很可能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或是午後,就會有人直接割了她的喉嚨,並且在三十分鐘內把她的屍體處理乾淨。
根據陳月對王祁的瞭解,跟在王祁身邊做事,只有兩種結果——要麼繼續做下去,要麼死。
王祁絕對不會允許一個知道那麼多關於他的事情的人活著離開他的身邊。
陳月走後,王祁走到了試衣間的角落裡,摁下了一個不起眼的按鈕,很快,暗門開啟。
石牆格子裡放著一大堆信,王祁拿走了最上面的那封,取出了裡面的照片認真看了看。
照片上泛著歲月的痕跡,拍著的卻是寧秋水的那張臉,盯著照片上的寧秋水,王祁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笑容。
「本來說手裡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再去處理你的,沒想到你敢自己找上門來。」
「棺材啊棺材……」
「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