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這麼邪門兒,還能有東西威脅到這裡?」
崔炳燭:
「當然有,比如說……你。」
洪柚人傻了,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笑道:
「你剛才說……我?」
崔炳燭彈了彈菸灰,說道:
「我的意思是,類似你這樣的人。」
「你們的身上有其他的神秘力量庇佑,『肆號醫院』雖然能夠影響你們的精神,但很難藉此徹底摧毀你們的意志,更沒法直接將你們永久囚禁在病院之中,讓你們成為了它的傀儡。」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如果一直在『肆號病院』之中探索,遲早會發現這個地方的真相,而一旦知道真相,自然也就會對它造成威脅,它不能容忍這樣的情況發生,於是才出現了『行刑者』。」
「『行刑者』不能長時間出現在『肆號病院』的外院之中,因為它們過於強大,卻並不穩定,肆號醫院對於它們的控制有限,當『外院』有威脅出現的時候,『行刑者』的意志就會被注入『外院』關著的病人身體中,而後這些病人會短暫地離開自己所在的病院,去清除威脅。」
洪柚聽到這裡,腦子裡仍是一團迷霧,但她明白了一件事:
「崔炳燭,你是說……『肆號醫院』是活的?」
崔炳燭糾正她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確切點說,是醫院內的『始祖病人』還活著,他的意志連線並控制了『肆號醫院』,將這裡變成了一個類似於『精神腫瘤』的囚籠,一旦『外院』的病人在肆號醫院的力量影響下精神崩潰,他們的精神(意志)就會被拉扯進入『內院』,既被永遠束縛在這個地方,也會成為『內院』的一部分。」
「到最後,這顆『精神腫瘤』會越長越大,受影響的『病人』會越來越多,變得越來越沒法收拾……」
隨著崔炳燭的講述,洪柚莫名感覺到後背開始發冷。
見到洪柚這蒼白的表情,崔炳燭苦笑著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現在你懂了嗎?」
「被拉入『內院』的意志,都在『始祖病人』的控制中,沒有他的放行,我們根本無法離開『內院』,回到我們『外院』的身體中。」
「而且,我們一旦太久不回到我們的身體裡,我們的身體就會發生一些『糟糕的變化』。」
洪柚聽聞此言,猛地抬頭,心裡出現了不祥的預感。
「什麼……變化?」
崔炳燭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
「由於我們的身體並沒有死亡,它們……會逐漸滋生出一些新的『意志』來代替我們。」
「不過那些『意志』雖然能夠繼承我們的記憶,卻會出現不可知的混亂,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不清楚……」
他的這句話,宛如一柄重錘,給了洪柚狠狠一擊!
因為在來時的路上,洪柚已經聽寧秋水大致聊過關於『崔庖』和『楊先知』的事……
崔炳燭並沒有發現洪柚臉色的變化,繼續自顧自地講述道:
「關於這,我也是聽之前被鎖在這裡的一位前輩說的,可惜他在前不久被『行刑者』抓住並且處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