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崔炳燭,你沒事吧?」
洪柚見他表情不對,扯了扯崔炳燭的衣袖,崔炳燭回過了神,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燭火上,漸漸恢復了正常。
「沒事。」
「我只是……太驚訝了。」
洪柚不理解:
「你在驚訝什麼?」
崔炳燭抬手指著遠處的噩夢階梯,語氣宛如盪開的漣漪一樣起伏著:
「你不懂嗎……噩夢階梯是單向的通道。」
「它代表著始祖病人的『接引』,沒有始祖病人的引路,外面的人再強也無法進入『內院』!」
「可是,之前你的那個同伴通過『逆向糾正』的方式影響了始祖病人的判斷,將『對錯』暫時反置了……於是在始祖病人被影響的時間裡,噩夢階梯從『由內向外』變成了『由外向內』!」
「這,便讓他有了進來的路!」
洪柚身子一震:
「你,你是說,他做那些的目的是為了進入『內院』?!」
崔炳燭微微點頭。
「現在看來,是的!」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從來沒有人是通過這樣的方式進來的……」
洪柚微微張著嘴,望著遠處提著斧頭,下半張臉長滿了銅鏽的寧秋水,人傻了。
「不是,他怎麼知道內院的?」
「他是怎麼知道噩夢階梯的?」
「他是怎麼……倒反天罡的?」
前方對峙了一會兒,噩夢階梯再一次發生了變化,恐怖的血絲和腐爛的觸鬚不停蠕動著,似乎想要驅逐掉周圍的那些鏽漬,在這個對抗的過程中,噩夢階梯漸漸恢復了正常,又變成了『由內向外』的通道。
見到這一幕,崔炳燭眼神一亮,對著洪柚道:
「快!洪柚!」
「趁著現在他們還在對峙……我送你出去!」
洪柚‘啊’了一聲,一臉懵逼。
「不是,我出去幹啥?」
崔炳燭見她傻不啦嘰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蠢啊!」
「現在他們在對峙,始祖病人沒有精力顧及我們了!」
「你現在離開『內院』,就能回到外面你的身體裡,而且不會再被拉回『內院』!」
洪柚懂了,眼睛雪亮:
「那我在外面還會被始祖病人影響麼?」
「當然不會……只要你的這名同伴還能頂得住!」
崔炳燭一邊帶著洪柚朝著噩夢階梯跑去,一邊對著她說道:
「不過肆號醫院還是太危險了!」
「你要趁著這個機會,找到始祖病人的身體,然後殺掉他!」
洪柚瞪著眼:
「可,可我不知道始祖病人的身體是哪一具啊!」
當是時,二人已經穿過了諸多定在原地的『行刑者』,踩著粘稠的血漿和碎屍,來到了鏽蝕寧秋水的身旁,後者雖然身體沒有動作,但僅僅是一個側移的眼神,便讓二人感覺行動艱難!
如山般的壓迫讓人窒息!
關鍵時刻,崔炳燭推了洪柚一把,對她大聲道:
「來不及解釋了,你回去把我的身體帶過來!」
「我有辦法找到始祖病人的軀殼!」
「還有……肆號醫院不安全,記得走的時候把你同伴的身體也帶走,到時候再一起帶過來就行了!」
洪柚回頭看了崔炳燭一眼,咬牙道:
「好!」
「那你一定要撐住啊!」
崔炳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等你!」
洪柚見狀也不再猶豫了,轉身朝著噩夢階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