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將車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地鐵入口旁,然後帶著崔庖下車。
「看來,崔炳燭沒有聽你的勸阻。」
崔庖跟在寧秋水的身後:
「那是他的選擇,我無權干涉。」
寧秋水:
「我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選擇。」
「如果未來的某一天我因此死亡,我必然不會怪在你的身上,你也不必為此愧疚。」
崔庖看著寧秋水的腳後跟,步伐沉穩矯健。
他跟了一會兒,笑道:
「我知道了。」
「我會想辦法努力配合你的。」
寧秋水回頭對著他認真道:
「多謝。」
崔庖搖頭,他還想說什麼,地鐵已經來了。
這個時間點,其他車輛都是處於休息狀態,但這輛特殊的通往詭秘收容所的車輛卻是24h不停運作。
來到了詭秘收容所,寧秋水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檢驗結束後,他找到了劉博士,跟對方講述了關於崔炳燭的一些事。
劉博士本來不同意對崔庖的事情保密,說這件事必須要寫一份材料上交給『議會』,可當他得知寧秋水已經徹底解決了肆號醫院的事情之後,態度發生了變化。
「你說,肆號醫院裡的事……已經完全解決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
寧秋水道:
「具體的事情就是我告訴你的那些,你不信的話,可以讓一些其他的調查成員前往肆號醫院裡檢視。」
「對了……楊先知現在狀況如何?」
劉博士沉默了片刻,帶著寧秋水二人來到了他的私人辦公室,調出了不久前的錄影給人看。
「楊先知在大約一個鐘頭前死了。」
二人看向了錄影。
畫面中——
原本坐在床上的楊先知忽然開始坐立不安,他站起身,急躁地在房間內踱步,咆哮著,雖然眾人聽不到聲音,但楊先知用力的樣子足以看出他是多麼的歇斯底里。
他咆哮了好一會兒,忽然停歇了下來,然後頭一偏便倒在了地面上,宛如一灘爛泥,抽搐了一會兒沒了動靜。
「法醫那邊兒給出的檢查報告顯示,他的身體一切正常,沒有傷痛,沒有疾病,就是……突然死了。」
寧秋水心中瞭然。
楊先知這傢伙,應該是主要的意志都在『內院』,始祖病人死亡後,內院崩塌,裡面的其他被囚禁的意志由於找不到自己的身體,或是自己的身體已經死亡,於是也跟著一同毀滅了……
就在寧秋水沉默的時候,一旁的劉博士忽然乾咳了一聲,眼睛不自然地看了看周圍,然後對著崔庖說道:
「崔炳……崔庖,今天你先在收容所待一天,我明天會幫你辦理手續,讓你儘快出來,去了向春精神病院後,那裡的環境要好不少。」
「你跟門外面那個守衛先過去吧。」
崔庖也沒有拒絕,他看了寧秋水一眼,轉身離開了。
他走後,劉博士才來到了門口,將門反鎖好。
「怎麼博士,找我有事?」
寧秋水倒也不驚慌,靠著桌角,靜靜地看著劉博士。
後者雙目流露出了一股說不出的熱切:
「寧秋水……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