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想了想,點頭道:
「記得,一幅畫。」
安紅豆道:
「你對那封『信』瞭解多少?」
「請不要隱瞞,如果你知道什麼,全部告訴我,拜託了!」
安紅豆忽然提起了這件事,讓寧秋水倒是陷入了好一會兒的沉默。
不過,他也沒有多麼避諱。
因為那是一封『天信』。
『天信』與『人信』不同,它不是作用於血門之內的線索,可以給任何人觀看,沒有影響。
當初,安紅豆發給寧秋水的那封『天信』是『一人叩門』,寧秋水記得很清楚。
『鼴鼠』從一名神秘算命先生那裡解讀的內容是:一人叩門即為『命』,入門即『入命』。
回憶起了這件事,寧秋水說道:
「那天告訴你的,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內容。」
「入門即入命。」
安紅豆眸光有些出神,還有些莫名的焦慮。
她嘴裡一直唸叨著『入命』兩個字,似乎著魔。
「怎麼了?」
寧秋水見她這般,擔心她鑽牛角尖,於是及時出言打擾了安紅豆,哪裡曉得安紅豆回神之後,面色凝重地說出了一句讓寧秋水怔住的話:
「其實那不是我的信。」
「那是……峰哥的信。」
寧秋水的眸光中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劉承峰?」
「嗯。」
「你確定?」
「確定。」
「可是你要知道,只有經歷了第七扇血門的人才有『資格』收到『天信』!」
寧秋水的語氣變了。
「之前大鬍子的門幾乎都是我跟著一起過的,他根本收不到『天信』!」
安紅豆和寧秋水對視,目光坦蕩。
「我沒有說謊。」
「如果你所說屬實,那峰哥一定有什麼時候去過第七扇血門,只是……他沒跟你們說。」
寧秋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劉承峰那傢伙的性格他是瞭解的,對朋友一向坦蕩,除非一些關係到利害的特殊秘密才會瞞著他們,而劉承峰在血門內雖然說不怎麼拖後腿,但能力也不是那麼的出眾,他才被詭舍選中多久,就敢一個人去第七扇血門?
就在他沉默的時候,安紅豆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道門人士,從來尋求超脫紅塵,趨利避害,置身事外,與『命』這一字越是不沾邊才越好,他比我更懂這一點,怎麼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主動……『入命』?」
寧秋水皺眉:
「被詭舍選中,他也無權決定。」
安紅豆抬眸,認真道:
「可他可以不去第七扇血門啊!」
「不去的話,他就不會拿到那封『天信』!」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他主動一個人偷偷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因果』二字,相互糾纏,古今亦如此,他先進門,再得『天信』,無非就是先取『果』,再得『因』……這根本不是『命』的選擇,而是他主動選擇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