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妝:
「雞鳴之時,我就要陷入沉睡,回到我該去的地方。」
「你該去的地方,在哪裡?」
「我不知道,那裡一片漆黑,我看不見。」
寧秋水目光幽幽:
「我幫你想想辦法,或許能讓你見到牧雲生,明天晚上你再來找我。」
葉玉妝如紙一般慘白的臉上裂痕更大,背後溢位了些許灰燼。
「明晚,我真能看見我的夫君?」
盯著葉玉妝幾乎貼到他面前的破碎的臉,寧秋水點頭。
「我會盡力。」
葉玉妝裂紋密集的嘴角微微揚起:
「好。」
它說著,便朝門外走去,剛出門,寧秋水又忽然叫住了它:
「對了,葉玉妝……你是從二號院子過來的吧?」
葉玉妝幽冷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外:
「對啊。」
寧秋水的呼吸略微停頓:
「二號院子裡……有人麼?」
葉玉妝淡淡道:
「沒有。」
短暫的對話結束,葉玉妝徹底消失,窗臺上的煤油燈再一次恢復了穩定,白瀟瀟來到了門口正要關門,忽然看見遠處院子裡拐角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鮮紅的人影。
正是白天死亡的新郎。
見到它的那一刻,白瀟瀟原本已經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雖然隔著很遠,但她還是能夠感覺到新郎身上那股怨毒的覬覦。
「瀟瀟,怎麼了?」
寧秋水見白瀟瀟狀態有些不對,立刻問詢。
「秋水,你過來看。」
白瀟瀟伸出手,將寧秋水從地面上拉了起來,後者便也看見了遠處的新郎。
他們現在的鬼器都已經使用過了,沒有保命的東西,一旦新郎選擇在這個時候過來獵殺他們,那他們必死無疑!
三者對視了一會兒,或許是因為葉玉妝過來過的緣故,新郎到底還是覺得忌憚,最終選擇了離開。
長長撥出了一口氣,白瀟瀟立刻將房間的門關上,然後攙扶著寧秋水來到了床上。
她盯著寧秋水的斷臂,眼神心疼:
「你先休息,房間裡有水缸,我去拿毛巾給你擦擦。」
寧秋水閉上眼,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胸腹起伏趨於平穩。
「沒想到這扇血門裡,鬼器只能對他人用,沒辦法為了自己用……真是夠坑的。」
「那些企圖自己活下來的,賣掉隊友的詭客,只怕會死的很慘。」
白瀟瀟一邊拿著溼毛巾小心地幫寧秋水擦拭身上的血漬,一邊說道:
「恐怕,已經沒有其他詭客了。」
寧秋水聞言沉默了會兒。
新郎怨氣很大,但不敢招惹葉玉妝,所以多半在葉玉妝來到了他們院子裡的時候,和它錯開了,選擇了先去更裡面的院子裡找詭客復仇。
而且從新郎身上的血漬來推測,它應該是殺了人。
「應該……不至於團滅吧。」
寧秋水雖然這麼說著,但語氣一點兒也不確定。
這扇血門最危險的地方,在於第二天到第三天的劇烈落差。
「對了秋水,你說你見過牧雲生……你認真的?」
寧秋水『嗯』了一聲。
「其實……我們都見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