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告訴葉玉妝,因為害怕她受到傷害,所以牧雲生並不願意做出這件事。
他擔心祖祠里老祖們的怨氣過甚,會突破祖祠的限制,不顧一切地跟葉玉妝拼命。
葉玉妝聽完之後,慘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雲生他真的想當著牧家所有人的面娶我?」
寧秋水道:
「那得看你願不願意嫁了。」
他揚了揚手裡的賬本,又說道:
「牧雲生有好多話想跟你說,但他跟你一樣,既不能和你相見,也無法聽到你的聲音。」
「白天的時候,他畫下這幅畫之前想了很長時間,他問我,到底該跟你說些什麼,我沒有回答他,因為我也不知道。」
「但現在我覺得,這本賬本太薄,你們想說的話又太多,它裝不下。」
「不如就不說了。」
「再讓他娶你一次吧,這樣……他就什麼都懂了。」
葉玉妝盯著寧秋水手裡的賬本,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
「不過,我和雲生既不能見面,又要如何成婚呢?」
寧秋水豎起了兩根手指。
「一次不行,就兩次。」
「今夜,你嫁。」
「明日,他娶。」
葉玉妝初聽到了這個點子,先是詫異,但看著寧秋水認真的表情,又似乎接受了。
仔細想想……好像只能這樣了。
寧秋水站起了身,來到葉玉妝的面前,和她對視:
「如果你同意,接下來的事我就開始安排了,可能有些倉促,你不要太在意,牧雲生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們沒法再互相陪伴對方……所以,這一次遠行,讓他帶上你的愛走吧。」
「這是你唯一能贈給他的東西,就別再留下遺憾。」
葉玉妝眼角溼潤,抿嘴一笑。
「好。」
有了葉玉妝的承諾,今夜寧秋水他們終於不用再有所顧忌,整個牧宅除了祖祠,他們可以橫行無忌了。
寧秋水先讓葉玉妝用血在牧辰的賬本上寫下了一個字。
然後他們去到了新郎的房間,找到了一件新郎的婚服,寧秋水將衣服摺好,對著房間裡的眾人說道:
「接下來,就只需要牧辰了。」
他話音落下,目光忽然掃過來視窗,看見一個黑影站在外面。
推開門。
正是牧辰。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傷勢似乎很嚴重,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殘酷的戰鬥。
「我沒有來晚吧?」
牧辰居然主動開口了,讓眾人著實吃了一驚,聲音較之以往少了些許冷漠。
寧秋水將新郎的婚服交給了牧辰,說道:
「你來吧。」
「我們這裡,沒人比你更有資格了。」
牧辰看著寧秋水遞過來的大紅婚服,沒有拒絕,伸出雙手接住,表情格外的肅穆。
眾人來到中央廣場,寧秋水又讓牧辰去了牧雲生的房間取來了新娘子的嫁衣,葉玉妝換上嫁衣,戴上了紅蓋頭,回到了中央廣場。
而牧辰則站在了新郎的位置,雙手捧著新郎的婚服。
劉承峰撩起了雙手的袖子,對著眾人嘿嘿笑道:
「都到這份上了,我來主持這場婚禮吧!」
「以前我也幹過司儀,業務比較熟!」
他站到了新郎的左前方,清了清嗓子,猛吸一口氣,收胸提臀,中氣十足道:
「新娘葉玉妝,你與新郎牧雲生情投意合,決定今夜在此結為夫妻,請問你是否願意做牧雲生的妻子,無論他富有或貧窮,無論他健康或疾病,無論經歷多少世事風霜,你都願意一直陪在他的身邊?」